第 25 章(第1/3页)
一个月前,慕情兮和谢浅瓶被拎上山时,千扇曾好奇山上是什么光景。现下,她也不用好奇了,因为她就被安置在慕情兮曾待过的院子。
李君染的院子在千扇隔壁,两人仅一墙之隔。一日三餐皆由小厮送来,过得也算轻松,如果不用没日没夜地抄经书做功课的话。
千扇停下笔,动了动僵硬的手腕。
案前有厚厚一叠稿纸,是她抄了三日的文章。往日在她看来艰涩生僻、连认读都有问题的文章,即便她仍不解其意,翻来覆去抄了数十遍,现下也能顺畅地背出来。
屋子的门大敞,书案正对着外面的围墙,墙上爬有藤蔓,叶子或凋零或蜷缩,干枯失去颜色的藤条如蛛网般裹满石墙,一直延伸到墙顶带刺的荆棘条中。
三天前,这些荆棘条都是没有的。
千扇嘴角抽了抽。
她刚被关来院子那会儿,也曾试着爬墙偷溜出去,很显然,她失败了。
明监事知晓她既会撬门,还会爬墙,性子颇不安分,遂于第二日带人在墙顶铺满荆棘条,并且还在墙外设置了一系列陷阱……
千扇往墙外扔了一只鸡腿骨头,只听得一阵铁戈相撞声噼里啪啦传来。
她捂住耳朵,平日抄文章抄得烦了,唯有此举才能勉强解解乏。
尔后,几道脚步声,有人进了院子。
千扇眼皮也不抬,她知晓,在这个时辰来探监,哦不,探望她的,只可能是每日前来说教的先生们。
来人是教习诗学的陈先生,为人温文儒雅,清正端方。他拿起案前一叠稿纸随意检查了一番,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拿出一本讲义搁在书案上。
那是千扇接下来几日的新功课。
陈先生隔着书案,在千扇对面坐下,温声问道:“这几日,你可有何新领悟?”
好,说教开始了。
千扇耷拉了下眼皮,迟疑道:“新领悟没什么,倒是有个诡异的新发现。”
“哦?”陈先生面露惊疑之色:”说来听听。”
千扇将垫子往前挪了些,左右四顾,确认没什么异样,这才低声道:“学生怀疑,这间院子闹鬼……”
陈先生敛了神色,颇为无语地望着她。
千扇早料到陈先生不会信她鬼话,讲真,她自己也不太确定。顿了顿,她说出心中的疑虑:“这几天晚上,待学生入睡后,总感觉房间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盯得人脊椎骨拨凉拨凉的,脚底生寒,浑身发颤,只能搂着棉被瑟瑟发抖。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书上也有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然,那道视线也有可能来自人。但,小院的钥匙仅东方院长和明监事持有,连陈先生进来,也是明监事守在外面,他们几个自然不会半夜三更钻学生的房间。
另外,墙外设了陷阱,墙上铺了荆棘条,也不可能有人偷偷摸摸潜进来。
是以,除了鬼怪作祟,千扇也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陈先生一脸沉静地听完,凝思了片刻,颔首道:“原来是畏冷……这样吧,我稍后和明管事说说,让他遣人送几床棉被过来。”
千扇怔了怔:“……是畏冷么?”
“不错,山顶夜间更深露重,且时下已入冬,你又常年身居南方,许是不太适应。你刚才说的那些情况,畏冷之人也时常出现,不足为怪。”
陈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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