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一脸。

    “喵——”猫喉咙根部的怒吼还未彻底发出，全身便是一阵战栗的痉挛，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不到一分钟就没了气息。

    “嘶！”Benny倒抽一口冷气，这下子原先的酒劲全随着冷汗出干净了。他无意识地又瞥了石原的右袖口一眼，色厉内荏地嘶吼：“你究竟想干什么？”“干什么？看你一点也不吃惊的样子。本来没理由下手，现在倒是足够了。”又故意慢条斯理地挽了挽袖子，洁白的流光若隐若现。Benny这下子倒是利索，一咕噜爬起来就拼了命地往外冲，被打手之一一脚踹回了原地。石原半蹲下来，半是怜悯半是厌恶地用左手背拍了拍他的脸，意料之中的连连后退。“这下子能张嘴了吗？”

    Benny狼狈地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血迹，目光游移不定。再度瞥向石原的右袖口，吞了吞口水，却出人意料地反问了一句：“你知道‘潋滟’吗？”石原皱起眉头，这个网站，自己所知的唯一一条信息就是seven捞到第一桶金的地方。Benny倒也不笨，看她神色就大概猜到自己究竟为何有这一场无妄之灾，内心狠狠扇了色迷心窍的自己几个耳光，环顾四周，小声试探：“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吗？”

    石原这才注意到两排的打手还未散去，不耐烦地招招手挥退这群喽啰。“别耍花招。”对方讪笑：“我哪有这胆子。”“别废话，接着说。”

    “我第一次见到seven就是在‘潋滟’，觉得是一只好猎物，按照规矩在上面开赏格。谁知道连续五六次都是在最后关头有另一个买家开价半道截胡。当时我就觉得邪门，找人查了这些账户的IP地址，居然没有半分异常，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运气不好。但我这人不信邪，索性想通过锁定IP地址的法子找到对方住址，可偏偏一无所获。谁知道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后来在现实世界的一场活动中叫我撞见了。”

    听到多次‘意外’落选的情况时石原的心脏有一瞬间的紧缩，这听起来太像“他”的手笔了。可这是“清洁者”才独有的待遇，怎么会？不对，一个领域只会有一个清洁者，这是“他”定下的铁则，不可能违背。按时间推算，当时自己还没有进入这个世界。可也不对，自己明明已经开始行驶“清洁者”的职责，如果她果真是上一任清洁者，痕迹理应被清理干净，怎么可能依旧保留清晰的轨迹？甚至开始干扰主线轨道？虽然正式剧情已经结束，随便靠近也不是那么安全的。不可能，她绝对不会是的。

    “发这么久的呆？也太不尊重我了吧？”看似戏谑，实则暗藏杀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绿光堪堪从石原眼前划过，石原想也不想，猛地后退一步同时飞速挥出左袖，银色的粉末闪闪发亮，却在下一刻就被绿光所抹去，与此同时，石原的痛觉神经才迟迟发挥了作用。“诶呦！”捂住了左脸，湿乎乎黏答答的液体淌下，一道弯月形的口子就出现在洁白的脸蛋上。

    “诶呀，真是对不起了，石原桑。我这人一发脾气就容易上手，你下次千万记得提前留点安全距离啊？”石原又痛又怕，万万没想到一时托大居然让自己落到如此地步，这个seven究竟是什么人？“你！居然敢对同僚下手？”“同僚？”小七的脸上七分蔑视三分杀气，“你也配？”边煞有介事地掸掸袖子边开口，竟是连个眼神也欠奉，“我真是没想到，这清理者是一茬不如一茬，早知道上回那个就不那么早揪出她的错处了，好歹等有个靠谱的候选人再动手啊，看这青黄不接的。”石原止不住地哆嗦，心里隐隐有了个可怕至极的猜想却丝毫不敢再试探一步。

    看这家伙被自己吓唬的暂时没了胆气，小七面上不显，心中也着实松了一大口气，这下子暂时稳住了。掀了掀眼皮。片刻前还张牙舞爪的家伙此刻就跟落汤鸡似的畏畏缩缩，不由得好笑，真是狐假虎威。眼下对方还没有直接的举动，不宜轻举妄动，还是稳妥为上。思及此，小七懒洋洋开口：“滚，别在这儿碍人的眼。”石原如蒙大赦，转身就是一道烟。

    “呼。”这下子终于能松口气了。小七却是一脑门官司：下一任明显不合格的“清理者”提前出线，“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本以为一切的风平浪静都暗示着“他”的默许，谁知道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家伙，这意思是放还是不放？碧绿的光芒随着思考在指尖旋转逐渐加快，片刻又放缓。清风徐来，吹走厚重的乌云，晶亮的月牙笑弯了眼，那团碧绿这下才得以看清，竟是一把透明的匕首，但却只有薄如蝉翼的刀刃，没有刀柄。意外的清凉让小七暂时将成团的烦恼抛在脑后：“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某人带着几分无赖地嘀咕，蹦蹦跳跳地向着来时的路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