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破云忍住不适，朝那具尸体走近了几步。他这才看清，那具尸体内部已经掏空了，更像是一幅挂着的皮囊。尸体的眼睛被挖走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巴也被掏出了一个大洞，看起来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吼叫。

    “看来，你已经知道丽雅最后的下场了。”一个声音从周破云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塔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片废墟前面。

    “这…是你干的？”周破云指着那具皮囊问道。

    “不是，我只是把她抓了起来，送到了想要报仇的族人那里。”塔姆淡淡地说道。

    “什么意思？”

    “丽雅她在我离开福勒尔村以后，有一次又从附近的希乐村抓了不少小孩，作为她养的那些猎犬的猎物。”塔姆回忆起了往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些孩子，一个都没有回去。”

    一阵寒意顺着周破云的后背爬了上来。他能够想象得到，落在了丽雅手中的那些孩子们，会有怎样悲惨的下场。

    “后来，我知道了这个消息，就趁晚上溜进了丽雅的房间，把她抓了回来，然后交给了那些孩子的父母们。”塔姆继续说道，“这杆子上挂的，是三天之后我回到希乐村时，丽雅她…还剩下的部分。”

    “那碧空领主呢？他的女儿消失了三天，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吧？”周破云问道。

    “我在绑走丽雅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把他给杀死了。”塔姆回答道，“因为他在我去云鼎城以后，听了丽雅的教唆，把我的父母给处决了。”

    “所以…这座城堡，也是你烧毁的？”周破云指了指面前的那堆废墟。

    塔姆点了点头，道，“从那天以后，附近村子里的人们，再也不用忍受那些苛捐杂税，也再不会有人来欺负他们了。”

    “那薇欧拉呢？她知道这些事情吗？”周破云再一次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已经说过了，那是我的私事，你不需要知道。”塔姆的声音冷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简短地说道，“薇欧拉她…已经死了。就在我离开云鼎城回来之前。”

    “她是怎么…”周破云下意识地想要继续问下去，却突然止住了，说道，“算了，那是你的事情，我不应该多问。”

    “她是…死在了自己族人的手里。”这一次，塔姆竟然主动说出了事情的真相，“那些刺客还想把我也干掉，不过反而成了我的刀下鬼。杀了他们以后，我就逃出了云鼎城。”

    塔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左手下意识地在右手食指的指环上摩挲着。周破云想起来，那指环似乎之前是戴在薇欧拉手上的。

    “薇欧拉她…为什么会被神族自己人给盯上？”周破云问道。

    “她一直在云鼎城和其它地方，为了我们魔族的平等而游说。她的老师去世以后，薇欧拉就成为了灵学社实际上的领导者。”塔姆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上的指环，嘴角划过了一丝笑意。

    “那阵子，我和她一起在各地游历。一边接触着不同的人，并向他们宣传灵学社的理想，一边研究着如何才能让我更熟练更方便地使用灵气。”塔姆继续回忆到。

    “我们不是没有遭到过白眼，更没少受到其他神族人的嘲笑和攻击。不过薇欧拉认准的事情，她就会一直做下去，直到成功，或者直到自己再也没有力气继续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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