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两茫茫 4(第2/2页)
。安筱蕤推说自己一个单身女子不方便出现在场,提前送了一份贺礼过来。温彦君是喜欢那幅画的,在安筱蕤给他画的故事里,他活得比眼下的自己可自在多了。
其实近来他感觉自己有些累。若不是生日宴席本来也算做一场戏,照着他的性格,不办便也不办了吧。尤其是到了今夜,怕是申时便要开始应酬络绎而来的宾客,到子夜都未必能曲终人散,一想到此处,他便头疼。
最要命的是管家怎么说都要他“好生打扮”一下。又不是娶亲,非得这么折腾!可这次连父亲都帮着揶揄他,说是人生也没几个这般仪表堂堂的生辰,二十岁和三十岁而已,再往后便老了。
说动他的,最终其实是管家那句“少爷,您最近忙得有些脱了形,收拾一下免得老爷看着心疼”。要不是这一说,他真的还不会去镜子里看看自己的模样。
他被那个温彦君惊到了。
这个二十岁的男子脸上的疲态让人有种无法猜测他年纪的游离感,似乎是对世事均已看透的淡然,好像再没什么令他在意的人和事。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有这般清心寡欲的神情。突然间他想起那天夜里,安筱蕤特地来府里找他,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郁郁而去。她是真的关心自己。若然是他见到一个朋友乍然变成这个样子,必然也是会担心对方是否经历了什么大喜大悲。
他只是没想到近来这些事竟会让自己憔悴至斯。没道理啊,莫非真的是身体太虚了,稍有些吃不下睡不着,便成了这副病怏怏的惨状?他冲着镜中那个温彦君做了个鬼脸,更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好吧,或许熬过今天,他该好好给自己放个假,先睡上三五个时辰,再去闻香茶楼饱餐一顿。
管家又在催促着了:“少爷,时辰差不多了,得抓紧沐浴更衣!”
任婢女们纤柔的小手在脸上、头上扑打各种香粉的时候,温彦君突然想起那时安筱蕤教温若瑜用香粉易容,那位堂兄一脸嫌恶的表情,不禁有点能体会了。也不知温若瑜此时在何处,泾县的行程还顺利吗?就这么任思绪飘了一阵,被几声轻唤叫回了镜子前。
华服里的他显得有些消瘦了,衣服是早几个月定制的,原本合身得很,谁想他短短一个月竟瘦了整整一圈,纵使改也来不及了。妆面之下果然脸色好看了许多,只是眼神愈加迷离,看起来竟似个欲言又止、愁绪满怀的少年郎。为赋新词强说愁般楚楚动人?这些婢子们,真把他当作姑娘家来打扮么!他暗自庆幸,这副模样没有被温若瑜和安筱蕤看见,否则还不知被取笑成什么样呢。
那一刻,谁又能预言未来?若是有先知,安筱蕤、温若瑜,他们也许都愿意看一眼这样的温彦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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