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怅然吟式微 4(第2/2页)

    

    她把头上戴的身上披的那些个饰物都几近粗暴地摘下来,往桌上一丢,重重地哼了一声:“那么不满意,左右我便不去了,你爱怎么扮就扮个够吧!”这一刻,她真的是超级想念宝贝儿子,他若是在,定能治得了他这个顽劣又执拗的父王。

    果然,萧宗明见王妃大人似是恼了,忙笑脸一堆,眼睛弯成两轮月,伸手揽住蔺清浅的腰,声音腻得比存了三年的桂花酿还化不开:“阿浅莫恼,就方才那身,就方才那身。反正本王怎么穿都是英挺逼人,阿浅怎么扮都是明人。”

    蔺清浅心想,要那么“逼人、照人”作甚?他们可是要溜出王府扮平民玩儿,切不能让父皇知道,不是越低调越好么?虽说长乐王爷从未乖乖地在王府呆着,时不时就出去“行走江湖”了,可往常都是出了润城,跑到些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谁能认出他们啊。但明儿却是堂而皇之去温家画坊,离宫城也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周边住的达官贵人若是不小心认出他们,去父皇那里告上一状,莫要累得她一起受罚。

    最可怜的是,昶儿不在,没人求情,父皇要罚的话,怕是那些新仇旧恨要一起算了。

    这也太可怕了!

    犹记得三年前的除夕,萧宗明不知怎么突发奇想,跑到离开帝都三百里的一个小镇上,扮作个穷乞儿,去各家富户讨碗热粥喝,说是不相信整个大梁真的就河清海晏,保不齐还有人挨饿受冻,却不知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番凄凉。好极!天家团圆之际,一个王爷竟不见了,找遍润城也没个踪迹,父皇气得差点把大统领丢到狱中去。后来动用了整个兵部和巡防营的力量,找了三天,在一个腌臜面馆里把几乎带着一身臭气,状似流浪多年的萧宗明给“抓”到了知州府上,他才想起不知不觉竟已经过年了。梁帝气得罚他在宫里住了一个月,帮忙看折子,连带蔺清浅都陪皇后吃斋、礼佛、抄经,闷了整整三十日。

    以往萧宗明惹怒父皇的时候,都会把萧宇昶推出去求情,可那次,恰逢几个皇孙守岁完之后,一起陪还在世的太后去行宫赏梅,呆了十日才回来。梁帝令既出,左右也已经开始受罚,萧宇昶说,何必记个人情呢,还是别去求皇祖父了。

    若这回再惹父皇生气,昶儿远在琅琊山,又不知会受什么样的折磨了。

    蔺清浅将其中的利害分析给萧宗明之后,他果然有些后怕,两人商议一番,决定扮作一对从金陵前来润城游玩的青年夫妇,慕名到温家画坊。若真见不到那温若瑜,就随手买一幅画回来挂在王府,并不显吊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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