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春草木深 5(第2/2页)
去某一天竟在一个女子的塌上借宿,虽说早已被弃了少说三五年,还是一桩莫名其妙的境遇啊。
塌上有灰,汪泰平倒不在意,以前餐风露宿,住的地方不比此处脏乱得多。只是卧榻易生虫,他可不愿睡到半夜有什么小玩意爬出来扰人清梦。那便简单收拾一下吧。
随手从垂帘上撕下一块绸布,当做抹布来使。先是掸干净了床铺上的灰,然后检查一下那褥子上有无破洞,免得里头藏着几只老鼠怪虫。他倾身下去的时候,竟闻得这被褥似乎还带有一丝幽香。此时,汪泰平才发现特别之处了。照说这里至少已经被废置了好几年,可是进到此处,居然半点霉变的浊气都没有。看来,此间的主人不知用了什么特别的熏香,使得空气常保清新,甚至被褥中原有的香气还隐约可闻。看来,绝不会有什么虫蚁蛇鼠了。
汪泰平不得不叹上一声这般好运,拿起枕头抖了抖,拍了拍,竟依然松软,便将它放回原处,打算和衣而眠,应付一晚。正要躺到塌上,却发现被褥中有一处似是染了什么颜色,还是脏污了。原本,空置久了的房间,被褥有什么污渍是极为正常,可此间的一切,除了积了些灰尘,其实保存得完好,而且干干净净,雅致得紧。所以,这一块脏污之处便显得尤为突兀。若不是因为掀开被面,还真的不容易发现。盯着那一小块似红还褐,近黑若赤的污渍看了一会,汪泰平心中突然想起,这个颜色其实他再熟悉不过了。
曾经在战场上,他每天都会见到那种颜色——是血干透之后的一抹怎么也去除不了的印记。
原来,此间的主人竟受了伤。
可是,他,还是她?躺在此处,必然是受到极好的照料,又怎会没人发现这一滩血迹?除非是……他或是她,刻意瞒着。
突然间汪泰平脑中的片段画面似是能被串了起来。此处常住之人至少有二,卧榻上这位,怕是以一个受了伤的女子居多,她行动不便,故而需要长期卧床。旁边的桌子和椅子,也许就是那个照顾她的人,陪着坐谈之处,甚或是她静静睡着,那人在旁静坐看书。
这倒也说得过去,不知什么人受了伤,为躲仇家,给自己找了这么一处,养伤和避难都是极好。然而,有这般制造机关的本领,必然不是普通人,又是什么样的仇家能把她们逼到这般境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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