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心悲未央 2(第2/2页)
,站起来大喊一声:“都吵什么,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们的少爷,我还能不能做主了?”
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做主!这是他期待了多久的,又是在过往多遥不可及的两个字。
原本乱作一团的人瞬时安静下来,依着祝昂的意思,把所有的箱子都搬进了老严住的这间房,然后又都被赶了出去。他把门关上之后,小心翼翼地拆了其中一箱药材,轻轻抓取了一小把,握在手里近一刻的时间,才重重叹了一口气,唤了个机灵的小厮去药坊抓了其他几味药,再照着方子,把手里这无比金贵的药材加了五钱进去。
当两个时辰之后,一碗带着药香和另一股说不出的香味的汤药被送进了老严的房里,祝昂似乎有些明白,做主其实就是,你要担得起做错了决定的骂名,也受得起做对一件事的成就。
药果然是好药,只不到半个时辰,老严便发了两身汗。及时擦了去,保证他不受风、不过热,渐渐地额头便不再那么烫了,虽说仍没醒,可睡着的呼吸也均匀了许多。
算是好过来了。
当听到城中第一例因为热症没能治好最终死了的消息时,汪泰平还没有往林若虚那里去想。可后来消息越传越广,原来这热症到了高烧昏迷的状态时,半日之内不用药压下去,人几乎就等于半只脚进了阎王殿了。更可怕的是,这热症传染的速度,也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东南那一带是景区和客栈,几乎没有民居,住的人不多,地方却隔得远。你轻功好,若是能帮我们跑上一趟,能省下半日时辰。”戚九命他们忙于在全程查看疫情、安排大夫、调配药材,真的有些疲态了,不得已向汪泰平求请。
这倒正合了他的意。当城中热症已不是零零落落几例,初现蔓延之势,汪泰平心里就有种不详的感受,一心想要查探清楚。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偏偏要想到林若虚。一个死人,真的能把手伸到这么长,去操控一场疫情吗?
他不知,自己更希望这是人祸,毕竟只要知道源来,便有机会找到应对之法,可细思人祸能精巧算计到这样的地步,岂非可怕至极;还是更希望这不过是天灾,偏偏此时此地遇上,慨叹一声天地不仁,可面对天灾人力能及便显得尤为有限,更怕的是百姓若将这当做天谴,整座城乱起来可成鼎沸之势。
汪泰平不再多作寒暄,即刻便往东南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