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七杀破军 第八章 薛司彦(第2/5页)
,自然存有早晚一天因公殉职的心理准备。可是徐管事不认命,他一介自诩满腹才华不得发的隐忍文人,一生抱负尚未施展,怎肯如此草率死去?
徐管事松开攥紧的拳头,尽量使自己嗓音平和,道“诸位兄台!请让鄙人见上你家主人一面,鄙人失敬之罪,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愤怨。届时就算你家主人仍要取鄙人贱命,好歹也能看着鄙人自绝于前,怒气得以消减一两分,鄙人亦不算枉死!”
松明火把光芒背阴处,居然还藏着一人,他发出嘲讽的嗤笑,终于从黑暗中现身。
他穿着的服饰与其余几个黑衣人相同,身上的气质却不太一样。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冷漠杀手,而这个最后现身的家伙,浑身上下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此人无眉无须,颊骨与鼻梁塌陷,一张脸仿佛往里生长。手中捏着一张淡黄事物,徐管事好奇一瞧,被吓了一跳,居然是一张五官俱全的人脸。将手中面皮附在自己脸上,一番捣鼓,他的下颌骨居然可以拆松重组,骨头相磨的声音十分诡异怪诞。
放下双手,居然出现了另一个徐管事!
黄信勇双目瞪得大如铜铃,他的捕役生涯遇见的伪装之法无数,其中最上等的,与此人相比亦沦为毫末伎俩,顶多能称为乔装。这才是真正的易容!
“徐管事”将过于浓密的胡须拔稀,音色、语气晃然一变,声调略尖而语速稍缓道“鄙人遭逆侄欺诱出城,险遭谋财害命,幸得山中猎户搭救,保全了性命。”
真正的徐管事与捕役黄信勇俱是悚然一惊,这伙人中居然藏有如此一位神秘人物,就算不知晓他们提及零星片语的所谓计划,也该知道这伙人图谋甚大,背后势力更是不容他们二人卑微力量抗衡。
一股无力感自心底洇开,蚕食掉徐管事最后一丝求生欲望。
惟妙惟肖模仿徐管事表情的易容大师眼神中有一丝杂色,那是对粗鄙之物的讥讽,连在他们身上使用自己看家本领的下毒功夫,都觉得是明珠暗投。
黄信勇骤然发难,擦拭得亮如明镜的刀面划出一道寒光,刀锋今日刚刚打磨过,几近达到吹发立断的程度。这一刀几乎将一条脖颈切断,滚烫的血液犹如夏夜节日里的焰火,狂热且热情地喷薄而出。
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愤怒盖过了伤口的疼痛,徐管事双手死死按住脖子的伤口,试图阻止鲜血外涌,可是情势却完全不容遏止,出血量大的惊人,不但从伤口渗出,还从口鼻之间溢出。
徐管事第一次体会到割喉,也是刚刚才知晓,人体的血量居然能如此之多。钱盈胸膛被刀子扎了个对穿,血液在地板洇开,感官上反而不多。
黄信勇将死不瞑目的徐管事双目合上,低声道“对不住了,徐兄!”
黑衣人中为首的男子额头青筋直跳,他执行此处任务,其中有一项,是保障那名精通易容之术的男人可以尽可能地端详目标人物神态情绪的变化,以及各种个人习惯的细小动作。如今这人却在眼皮底下遭遇斩杀,可教那名易容师如何观摩?
黑衣头子对情绪的掌控十分娴熟,立即冷静下来,嘴角浮现一缕阴恻笑意。此次行动上级时间可给得宽松,足够把脑海中的刑法在这人身上来一遍,他可太久没能听见受害者持续不断的哀嚎惨叫了,那动静,比任何一种乐器都来得动听。
那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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