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劫囚(第2/2页)
破嗓门大声报时:“午时已到!”
知县将签牌扔地,一拍惊堂木,大喝道:“斩!”
那头裹红巾的刽子手漫步走到左边,从东到西,依次砍头,看着面前犯人,低声道:“你这条道可是你自己选的,栽了!可别怪我,我送你上路也是各有差事。”
老囚痴笑一声,凄然道:“那魏大兴你们抓不住!拿我来顶缸,我如何死的心服?”
刽子手眉头一皱,轻喝道:“你不要死不瞑目!这事与我无关,只是应了差事,你若是有冤,自当!”
说着瞧台上席蓬内的知县瞥了一眼,悄声道:“那魏大兴劫富济贫,为祸一方,上头抓的紧,县太爷又无能,只得如此了,你若是不服自行找他,却不许烦我!”
老囚闭目不语,将头埋下,露出脖颈,似是默认自己命运。
刽子手将一旁递上来的酒水,嘴里含了下,一扯罩刀布,将嘴里的酒往那刀刃喷去。
回眼看定犯人脖子,将刀举起,只见一道寒光划过,头颅落地还两目圆瞪,鲜血从脖颈中喷涌而出,霎时血光滔天。
刽子手手起刀落,血流如涌,无首之躯竟然不倒,惊吓得整个菜市口鸦雀无声,皆焚香求祥。
刽子手面色一沉,冷汗顿时渗出,好在久经阵仗,马上从容收刀,蹲身取了头颅朝县太爷赶去。
“大人!贼犯魏大兴已枭首。”
县太爷见这人瞪目而死,满脸狰狞,将手中朱笔往那头颅眉心一点,挥手道:“挂了继续!”
原本惊悚的人群忽然一阵吵闹,就见几个兵役中了暗刀,回过神来的其他兵役忙抽刀扑去,霎时间一阵刀兵响亮,叫骂不绝。
知县见有人劫法场,忙令左右护卫自己,着令看护兵役前去杀敌,倒是从容不迫。
袁飞见魏大兴动了手,忙向法场高台跃去,挥剑斩了铁链,抓着二人腋下直奔房顶。
魏大兴见自家兄弟被救,朝身旁几人喝道:“退!”
几人应声朝巷子散去。
那知县见犯人被劫,一时气恼:“传令关闭城门!不准放过任何一人出入,叫城中兵役搜城,发现窝藏贼犯者就地处决。”
一挥手朝左右道:“你们几个!护我回府。”
袁飞看几人向那城门跑去,却是想夺门而逃,被赶来兵役用弓箭射杀,魏大兴胳膊中了一箭,和魏欣狼狈的朝一处荒宅而逃。
见二人跑远,忙将一旁吓晕的二人抓起,朝那荒宅追去。
落了地,一时奇怪,这处宅院好像来过,看向不远古井,忽然笑道:“庆府!”
魏家兄妹趴伏房内古床下,忽听门外动静,忙敛息声息,忽听有人推开房门更是不敢喘气。
袁飞将吓晕的魏二虎,魏三豹扔向木床,二人身躯沉重,顿时把床板一压,只闷的床下二人吃痛闷哼了一声。
袁飞笑道:“既然已经帮了你二人,也算应了喏,告辞了!”
魏大兴听出袁飞声音,忙爬出木床叫道:“袁兄!此处城中正在搜捕我等,你不可贸然出去啊!不如在这等等。”
袁飞回头笑道:“这处宅院也不能久留,更不能过夜。”
魏大兴面色一沉:“莫非官差也会寻到此处?”
魏欣急道:“这荒宅四周无房无人,官差搜遍全城,早晚会到此处的。”
“我们又能躲去那?”魏大兴颓然,朝床上弟弟二人看去,叹道:“我们一家团聚,纵是死了也值得。”
“哥整的胡言乱语?”
魏欣一瞧他手上伤口鲜血直流,在看魏大兴面色惨白,额头虚汗渗出不绝,双唇更是乌黑泛白,一时哭道:“这箭有毒吗,怎么会这样,哥,这该如何是好?”
“无碍,无碍”
魏大兴虚弱的回了俩句,拱手朝袁飞叹道:“袁兄!若是我不幸身死,还请你照顾我妹妹,这份托付我只得厚颜相托了。”
魏欣听了哭声不止,抱着魏大兴埋首不言。
袁飞见四下已近黄昏,想来顾柳二人难等,怕他二人乱跑,朝魏大兴回礼道:“魏兄在这安心养伤,待我回来再说,我先去接人。”
出门化风向客栈飞去。
魏大兴闻言失望,将魏欣扶起叹道:“我若是不行了,你定要自找出路,二虎三豹性情刚烈,我怕他二人找兵役报仇,想来你也劝不住。”
“你若是走了,我独留一世无依无靠也是难过...”
魏大兴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喘息着:“这袁公子剑技高超,你不如拜入他门,习得他一招半式也可自保。”
“我倒想,只怕他不同意。”
魏大兴摇了摇头,笑道:“他或许不会同意,但他师妹或许会。”
魏欣抬头道:“哥莫不是开玩笑,他师妹不及弱冠,我如何能拜?”
“只要学得剑技,你管她多少年岁?听我的,我只怕命不久矣,这箭入身我就顿感麻痒,想来果真是有毒,这他娘的...”
魏欣见他这般忍痛还要玩笑逗自己安心,心中越发感到不安,水晶白泪沿俩眼滚落,无声无息流淌脸颊。
魏大兴说了一阵,越发觉得胸闷,朝魏欣叹道:“我奔波几日又苦战一番,劳累了,先闭目休息下,你且安坐不要胡思乱想。”
魏欣闻言点头,朝身后二哥三哥看去,见他二人昏迷不醒,心中更是难过,找了处木椅坐下,渐渐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