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一百二十章 头陀(第1/3页)

    看日落天昏,望见隔溪一林那里,像有个人家,隐隐有火烛亮起。

    欲待渡溪而去,不知深浅,走近滩边,捡起地上鹅卵石向水中一抛,打个探子,一声沉闷,谁知水深丈余。

    沿溪走去看时,约莫又是一箭之地,溪面稍狭,有两根杂木将草绳捆着,横倒水面做个浮桥。

    顾道全肚中饥饿,见有人家,一时性急,便把双脚踹上,不提防草绳日久朽烂,这边身势去得太重太急,走到木桥中段,左右脚一滑,两根木头一脚蹬开。

    收脚不迭,蹋地躺将下去,喜得是个浅水处,刚刚淹到脖颈旁,并不曾吃半口水,只将衣包都打湿了。左脚陷在深沙里面,挣得脱时,一只布鞋已陷入泥沙里。

    当时无可奈何,不管三七二十一,拖泥带水走过那一岸去。

    将湿布衫和那裤儿脱下,绞干了水,依旧穿上,把右脚布鞋一发脱了抛去,骂道:“真晦气!只这一只倒不如不穿了。”

    赤了双脚,提了湿衣包,遥望着树林而走。

    约莫离那林子还有半里之远,早见有数间茅舍,那烛光却是暗了。

    近前看时,却也闭着门在那里,门外茅檐边侧铺着一窝乱草,一个头陀盘着双膝在上打坐,面前摆一卷经典,左首安放包裹,倚着一根两头铁裹的齐眉短棒儿。

    顾道全去向前叫声:“老师父,小道是失水逃命的,求慈悲给些斋饭填肚吧。”

    那头陀只是不睬,面色不变,依然紧闭双眼,似在假寐。

    顾道全暗骂一声秃驴,径自从他身旁走过,想着莫要缠他,我且去敲门,敲得开时,化碗热汤来吃也好。

    又猛然想道:“这屋内不知有人住没人住,刚才远远虽见有烛光,近了前却见这和尚在门外,想是投宿也被这屋人拒绝了。”

    夜晚敲门打户,不知道里面人心喜怒如何,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看着天色,周身暖风吹来,欢喜道:“幸好不是个寒夜,这湿衣裳在身上暖过一夜,应该也会干了,衣包便慢慢的整理也不打紧。”

    把搭膊将腰束紧,也来檐下向头陀对面打坐。

    那头陀忽然睁开眼来,见顾道全浑身湿漉漉的,坐下去时,便骂道:“牛鼻子野道!这檐下是老爷要伸腰躺脚的,恁般不识时务,不管湿衣裳胡乱挤来,叫老爷怎得安稳。”

    顾道全叫道:“那里有这样的出家人,开口便骂,恁地粗莽,我走还不是?”

    自知理亏,气愤愤起身,朝不远林间走去。

    那头陀又骂道:“野道士,就怕你不回避,你快远远的与我闪开,若还近在侧时,老爷一眼瞧见休想恕饶。”

    顾道全又饥又饿,懒得与他逞口舌之快,只见一株大松亭亭直上,约有百尺之高。

    心下想道:“这树干宽大,倒也可安睡,远离地面也能避些虫蚁。”

    向后退回几步,一个疾冲,向那松树旁一根小树跨上去,一手揽着松枝,将身就势一纵,抓到那棵大松的枝干,又爬上几层,拣了个大大的丫杈躺着。

    才刚躺好,忽听得下面声响,顾道全眼快,在月光下仔细一看,只见那头陀提着齐眉短棍在树林左右晃荡着,东张西望,口里哼道:“死道士跑的这般快,这下那里去了?若是让他撞见了,岂不破我了我好事。”

    穿过林子又去一段路才转来,倒拖着棍棒,向旧路徐徐而去。

    顾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