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王侯避青衣(第2/4页)
鼻。因为这马儿原本是在一个农家的马棚里出生的,母亲是一头即将病死的母马,把唯一的小马驹剩下之后就咽了气。
看马儿,首要看血统。
别说大户人家,稍微有点钱的都知道去尽量挑血统纯正的良驹,而这匹马不管怎么分析,何人来分析,都是劣等到不能再劣等的杂马,是万万上不得台面的。
也不知道一生相马的梁勉怎么会看走了眼,或者是中了魔怔。
大家都不得而知,只知道,自从这马儿到了寨上,梁勉几乎安排了所能调遣的所有马夫去照料这匹马,从一只幼驹开始,足足养了七年,看起来比他的亲生儿子还重要。
一旦有人对这马儿照料不周或者在牵引过程中有了磕碰,是必定要挨上一顿鞭子的。
虽然马夫们不会相马,但是至少看了大半辈子马,几乎没有人对这马有好评。
因为这马儿幼年的时候并不是浑身黑色,而是黑白相间,丑陋无比,像是原本一匹黑马上突兀的多出了一些白斑,甚至让人难以生出想要骑上去的欲望。
马儿变成如今模样,还是因为一年前的一天,梁勉突然发了神经要训马。他似乎忘了自己多年来无数次从马上摔下的疼痛,又骑上了马背,发疯似的抱住马身。但这马虽说血统劣等,但性子还高贵,挣扎蹦跳起来丝毫不含糊,到最后甚至直接翻倒马身,马在上人在下,狠狠的碾压梁勉。
梁勉却性子倔强,或者说是上了头,与这马儿从早晨到晚上,折腾了一天都没分出胜负来。手下路过时,无不对这原始残暴的“驯服”心惊胆寒。不是心寒马儿,而是心疼梁勉。浑身泥污,眼角和鼻子鲜血淋漓,但那个身影还是会在一次次的倒下后站起来,即使不明白其为何如此,但仍然让人心生敬佩。
直月亮爬上山坡时,梁勉才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破烂得无法直视的衣衫,用干净的布好好的擦了一把脸,朗声一笑。
“降不住!老子梁勉这一辈子谁都不服!就服这匹马!”
然后神情陡然落寞,吩咐手下:
“把马儿牵回去吧。”
手下正要动作,他却补充道:
“对了,这马......以后叫乌燕。”
众人看去,原本毛色花杂的马儿此刻竟然通体乌黑,额头处的一块菱形却白得发亮,似乎原本全身的白色都聚集到了这一点上。月光之下,灵动轻巧,踏步之间,熠熠生辉。肌肉的纹理如同雕刻,让人怀疑这马不是凡间之物,而是天上踏云而来。
但也正是那一天以后,梁勉再也没有训过马,反而待这匹灵驹如同一个相识七年的老友,出去办事,或者有什么危险的勾当,都会拉着它。
要他说,这马儿是他的吉祥物。
众人却犯迷糊,之前一副劣马的样子你要骑,现在终于诡异的由劣马变成了“烈马”,你却说要放着当个吉祥物?
干啥都像个正常人,怎么一遇到好马,脑子就不好使了呢?
大家心里都这么想,但是都是背地里悄悄的议论,不敢妄言。
只有梁勉自己知道:
天马下凡,生了灵性,就再也驯服不了了。
只能将其带在周围,图个吉利,毕竟干着杀人劫货的活儿,“吉利”两个字比什么都重要不是?
他此时心里痛恨又焦急,已经带着一众人马急急忙忙追出了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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