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杀人放火天(第2/4页)
今夜,寒风呼啸,透过破败不堪的墙壁,呼呼得刮进屋内。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少了篝火的温暖与人语的喧闹,只留下深深地暗寂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长平街与安定街是两个极端的街道,若安定街用破败,贫穷来形容的话,那么长平街只能用辉煌,富有来形容。
一辆通体散发檀香的马车孤零零的行驶在足有四丈宽的街道正中央,包铁的车轮,钉铁的马蹄,在这个夜晚,这个街道,相交辉映地演奏着唯一的声乐。
一阵冷风吹过,驾车的马夫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衣襟,右手适当的加大了挥鞭的力度。
街道中末端的一个巷口内,一群人热血沸腾地在摩拳擦掌,因为,今晚是个豪赌,赢,则荣华富贵;输,大不了跑路呗,反正自己原本就什么也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老…老大,我…我能…不能去…方便下?”右手紧紧握住阿大刚刚递过来的短刀,左手使劲的抓着右手的小狗子,全身不住地打着摆子。
紧了紧腰带的阿大看着害怕的小狗子,粗犷的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示,小狗子被看得抖动的更加剧烈,但努力地放下左手。
其他的小弟一脸的不屑地盯着小狗子。
“想不想吃最香的肉?喝最好的酒?玩最漂亮的女人?”阿大咧着大嘴低沉地对着身前的小弟们做着最后的激励。
一众小弟双眼放光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若不是阿大先前再三提出的‘噤声’要求,他们肯定会‘嗷,嗷’的大叫出来。当然除了仍在颤抖的小狗子。
芯阁,花娘呆坐在竹椅上,陷入自己的沉思,红儿则如雕塑般举着灯笼,对陆续走出的黑袍视而不见。黑袍们则一刻不停地如幽灵般飘入竹林,消失。
儒雅的中年人背负双手把玩着一块极品羊脂玉,步态缓慢地走到竹桌边,看着轻咬丰润嘴唇,眼神迷离的花娘,中年人内心一颤,伸出左手想要去抚摸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可是刚伸出一半,便感到周围空气有些黏稠。中年人淡淡‘哼’了一声,浑身肌肉如铁的侍卫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前,挡住了红儿的气机。
就在中年人的中指刚刚触碰到花娘的脸蛋时,花娘一惊,身体本能的向后移了一点,眼神有些迷茫的望向中年人。
红儿不再有所保留,伸手摸向腰间,而侍卫也在这时,左脚重重往前踏了一步,红儿立时被雄厚的内力给撞退几步,红儿不顾嘴角流出的鲜血,眼神冰冷得盯着中年人,摸向腰后的右手即将甩出去,侍卫也抬起了右臂,整个身子如蓄满力的硬弓,气势滔天。
“住手”,花娘那独特的磁性声音响起,美目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看着中年人,中年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尴尬的收回了悬在花娘面前的右手。
红儿也放下了右手,不过仍警惕的盯着中年人。侍卫则一直保持着蓄力,直到中年人轻咳了一声。
花娘起身走到红儿身前,拿出丝绢想要替红儿擦拭血渍,红儿低头后退一小步,让过了花娘的擦拭。花娘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温柔道:“没事吧?”红儿轻轻摇了摇头。
花娘回身对中年男子福了福身,面色平淡:“先生,天色不早了,花娘就不留您了。”
中年男子伸出右手轻轻嗅了嗅,有些陶醉,看着已关闭的竹门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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