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绝处逢生(第5/5页)
帮的联络处,可二人不知,只得略做收拾,出了树林,寻一处村子,买辆马车朝汾阳方向疾驰。
一路上,见赵匡颜心事重重,杨业劝慰道:“只要今晚赶到九河帮,再请折舵主着人护送韩神医过来便是。”
“小叔说的是,莫不说去找他要耽误不少时间,就现在回去,也恐被季坎派拿住。只是好事多磨,现不得携韩神医同行,又恐再起变故,心中忐忑。”
“放心,论单打独斗,汉国境内除水佩裳外能胜我者屈指可数,我观你武功也不弱,这一路赶去,应再无枝节。”
“那水佩裳真是男儿之身?小叔如何与他扯上关系!”提到水佩裳,赵匡颜不禁来了兴趣。
“唉!一言难尽。”杨业长叹道:“我从小痴迷武道,师从法慧禅师,在恩师悉心指点下,进步神速。但学得太快也未必是好事,我修练的决命三刀,杀气太重,体内戾气激增。故师傅在授我功夫之初,先传佛法心要,就为压治这股戾气。只是当时年幼,不屑于学,总认为什么戾气心魔不过无稽之谈,光阴寸短,修练时间都不够,那还肯多花时间去学习佛法。等师傅发现不对时,我几乎到了功废狂走的地步。师傅不惜内力,出手替我压制后,着我下山入世修心以灭心魔。故而凡听闻为非作歹者,皆赶去教训,扬我浩然正气。”
“难怪鱼灵渊二人见你会如此忌惮。”
“三月之前,汾水两岸,时有年经貌美女子失踪,我追查数日,得知是季坎派所为,便趁夜潜入。怎奈汾水分坛太大,兜兜转转间,见到一水榭台上侧倚着个女子面容憔悴、忧心茕茕。我以为她是被坛中恶人强抢而来当做填房的待女,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此默默悲切,故欲带其逃离虎穴。上前道明来意,女子也不吃惊,说自己身是男儿心却娇娥,受尽世人嘲笑,就连族中亲属无人不唤自己为二刈子,不如就躲这里,至少没人再口出恶语。我闻言大骇,心生怜悯,也未细想,便说带他出去,以后跟在身边,有谁再敢侮辱,就打到他求饶为止。他无奈一笑,道我不歧伪人,是其遇上的第二人。只是他主对之有恩,当初早立下誓言,护助一生,不愿离去。劝说无效,因要解救被抓少女,耽搁不得,只好与之告别,潜身再寻。终于在一监牢之中找到,但看守太严,根本救不出去这么多人,只得抽身离开,再做打算。出坛不远,恰与从离石、沱水分坛而来的鱼、万俟二人相遇,我三人便斗到一处,最后水榭台上的男子出手,救下了二人,我才知道他就是汾水坛主水佩裳。当时水佩裳本可杀我,却卖了个破绽,放我逃了。”
“想来水佩裳也是个苦命之人,能如此,是敬重小叔如常人般看他。”
“出来之后,我便将此事告之了九河帮,只有他们出手,才能在汾水水路救下那些姑娘。为得确实动向,期间我数次潜入打探,都被水佩裳查觉,可他也不拿我,甚至还在暗中护我出坛。我也劝说于他,弃恶从善,但每每谈及此处,便话不投机。在九河帮救下众人后,经过与水佩裳交手,我也明白了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就一直在城外林中修炼,以求突破。这才遇上了你与凤儿。”
“原来如此!听小叔所说,这水佩裳想来心肠不坏,只是盲忠于主,若有机会再遇,望小叔再多多相劝。”赵匡颜心慈,对其早无了怨恨,只是满腹的垂怜。
“匡颜,你真气耗损过多,还要照顾凤儿,快到厢中恢复吧!还有长路要赶,等快到了我再叫你。驾!”杨业一挥缰绳,朝西南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