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
像是桌子上一盆盆栽一样,无非口袋猫是会活蹦乱跳的,哦,也不对,刚出生的小猫才不会活蹦乱跳,它们只会在一个地方不断转圈。
牛肉汤还在煮着,优衣就总是朝厨房眺望着,希望那只波斯猫继续偷跑出来,不过那只波斯猫大概已经领会到世界的可怕了,于是只是瑟瑟发抖缩在店主女儿后面,也就是刚才那个女孩。
一个狐假虎威的藏着,一个守株待兔的等着,风从门口吹进来,吹在优衣那绵柔雪白的脸上。
外面忽然下起了急促的雨点,打在地面上。
优衣那晶莹剔透的眼睛陷入短暂的迷茫,有失落也有沉重,像是现实在她面前成了泡沫,破灭了一样。
“连只猫都讨厌我,”优衣痛心的说。
过了很久,许末途才忍住捏捏她的小脸蛋,这是优衣吗,是那个明明长着天使脸蛋却故作冰冷的优衣吗,是那个只要看到他的坏笑就想扁他的优衣吗,
确认不是重新换了一个人吗?
许末途习惯的想抓点什么东西,没抓到优衣的手,却只拿到了桌子上的牙签罐,摇啊摇发出响声,像个小孩一样,似乎就像是那些江湖算命抓着抽签罐。
他倒不是无聊,只是还是不敢相信,优衣会那样。
那种对猫的宠溺,对猫的眷恋,把它紧紧搂在怀里,许末途真想变成一只猫被她埋在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厨房那边出来一辆餐车,在这看上去简陋的店出现一辆餐车确实不容易,还是那个女孩,她推着餐车,把两盘牛肉炒粿条端了过来,接着是两碗热乎乎的牛肉汤,里面下着两粒很大有弹性的手打牛肉丸。
“要快点吃哦,晚上风很大,一会就冷了。”女孩说。许末途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于是只是优衣和她打招呼。
“嗯,知道了。”优衣点点头。
“那只波斯猫叫什么名字呢?”优衣果然三句不离本行,猫奴晚期。
“啊,她啊,她叫。”女孩说。她擦了擦手掌,那动作很温暖很治愈,优衣像个姐姐一样和她聊天,感觉这家牛肉店却给人“家”的感觉。
“分我点牛肉,我这碗有点少。”优衣忽然说,就跟万圣节要糖的小孩子一样。
许末途看了她一眼,随后用筷子飞快的把牛肉一块一块戳下去,一边手速快如狗,一边急切的说“快,快,藏起来。”
优衣面无表情的,很无辜的看了他一眼。
直到所有的牛肉都沉下去,许末途才慢条斯理的说,“我这碗更少,一块都没有”
“呵呵。”优衣冷笑。有本事你把汤喝掉,看里面有没有肉。
想是这样想,但终究没抢过他那一碗,许末途不由得如释重负。他那表情,带着小气,但恶作剧的成分多点,优衣忍不住想笑。
灯光像影子照下来,吃完的客人一个个出去,
渐渐的店里只剩下许末途和优衣这对没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