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如梦方醒，欢呼起来。

    有年轻的女孩子，甚至感动的差点流下泪来。

    栾别安猛地抬起头，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那个一脸呆愣的女人，池嫏。

    他缓缓握起拳头，好，很好。

    看客们还在起哄。

    池嫏已经傻了，她一直拿程亦辰当朋友，从没想过，他会喜欢自己。

    “答应他！答应他！”

    底下的人犹在欢呼。

    程欣推了一把池嫏，“嫂子，我哥还在等你回答呢。”

    池嫏缓缓抬起头，舞台上，程亦辰温柔而专注地凝视着她，被这么多人看着，他却并未催她做决定，池嫏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他的意思——哪怕你不答应，但只要一转身，我依旧会在你能看到的地方守护你，等待你的回答。

    池嫏嗫嚅了下唇瓣，她不是不感动的。

    程亦辰为她做了太多太多了。

    韩家祖宅，程亦辰冒着得罪朱安的风险，强行救她。

    还有天盛，她不傻，知晓程欣的身份后，就猜到刘岱当时忽然改变主意肯帮她，后面一定有程亦辰的影子。

    以及这次。

    江雪清的存在，使她不高兴，所以他说给她看戏，当众打了江雪清的脸，只为给她出口气。

    这样的程亦辰，池嫏何德何能才被他喜欢。

    她眨去眼底的泪意。

    “抱歉……”

    她终是这样开口。

    “啪啪啪——”有谁的鼓掌声。

    池嫏惊愕地看去，栾别安唇角勾着笑，一双厉眸落在她身上，缓缓笑开：“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这样精彩的戏码。你说是吗，栾太太。”

    他漫不经心地走向程亦辰，池嫏咯噔一下，脸色煞白。她太了解栾别安了，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但以他的身份和性子，也决不允许，池嫏和别的人不清不楚。

    池嫏下意识地拽住程亦辰的袖子，挡在他面前，壮起胆子跟栾别安对视，“今天，是我不对……你不要……”

    不要牵连别人。

    “让开。”

    “栾别安……”

    “我说，让开。”他声音森冷，池嫏越发忐忑，栾别安这样子，分明是动了真怒。

    就在这时，程亦辰揉了下她的头发，温柔道：“小嫏，你先让开，我和栾先生有话说。”

    池嫏担忧地看他，程亦辰坚定地点点头，池嫏犹豫了下，站在程亦辰不足三步的距离，要是栾别安真的动手，她也能拦一下。

    却不知，她这番担心，越发激怒了已经猩红了眼的男人。栾别安现在恨不能把这个吃里扒外水性杨花的女人撕成碎片！

    相比而言，程亦辰倒是冷静许多，或者说，他自上台起，就明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栾先生，今天的事，不好意思给您带来困扰，不过这事是我一厢情愿的，和池小姐没有关系。”

    栾别安嗤笑一声：“池小姐？这三个字怕不是能随便叫吧，她已经嫁进栾家，或许程先生应该叫她一句，栾太太。”

    程亦辰笑了下，表情没变：“但是据我所知，您并不爱她，不是吗？而且，”他看向江雪清，勾起唇角：“比起我和池小姐的发乎情止乎礼，您和这位小姐，怕更是说不清楚吧。”

    “恕我直言，若是你不能给她足够的爱和尊重，又为什么要把她困死在这场婚姻里。这未免太过自私了。”

    栾别安猛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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