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自破。

    一时之间，新闻报道，全是羡慕池嫏的。

    而这一切，池嫏是最后才知道的。

    她捏着报纸，跟着点头，“确实很值得羡慕。”

    栾别安从背后抱住她，头埋进她馨香的脖子里，闷声道：“你受了那么多苦，才等到我这个瞎子回头，有什么好羡慕的。”

    “他们不知道，真正幸运的人，是我才是。”

    要羡慕，也是羡慕他栾别安啊，得到池嫏这么好的女人。

    池嫏翘起唇，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眼底的泪光。

    “栾别安。”

    “我爱你。”

    栾别安猛地抬起头，池嫏笑盈盈地看着他，“看在我爱你的份上，下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要是婳儿还活着，你还会娶我吗？”

    栾别安的手一下僵住。

    “嫏姐，你、你都想起来了？”他声音有些颤抖。

    池嫏笑了下，“这几天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慢慢记起一些事情。”

    “那，孩子……”

    “什么孩子？”

    栾别安松开拳头，背上已被冷汗湿透，还好，还好嫏姐还不知道，孩子的事情。

    他明知前方是万丈悬崖，池嫏迟早有一日，会想起他囚禁她、害她没了孩子的事情，但他沉溺在池嫏的陪伴中，妄想用婚姻捆绑住她，他早已，回不了头。

    “没什么，”他想起方才的问题，“嫏姐，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她神色如常，栾别安以为她是在吃池婳的醋，忍笑道：“嫏姐，哪那么假如。现在，要做我妻子的，是你。”

    他说不出伤害池婳的话。

    哪怕他明知，就算池婳还活着，他最后还会爱上池嫏。

    他喜欢池婳，喜欢那个年少时，笑起来如春水的女孩，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池婳的信，支撑着他，在栾家活下去，就算后来池婳性子变了，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但他为了那时的那一抹温情，依旧和池婳在一起。

    栾别安不知，如果池婳没出事，他到底会出于对幼时的约定选择池婳，还是会遵从本心，伤害池婳选池嫏。

    他不想骗池嫏，嫏姐也应当明白他的心意。

    他摸摸池嫏柔软的发丝，柔声道：“嫏姐，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嫏姐，不比嫏姐爱我少。”

    池嫏轻轻抱住他，掩去眼底的悲伤，温声道：“以前没说过，现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