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任黄颜的，哪怕自己的阿娘因为他而死，哪怕自己看成影的眼神总是有掩盖不住的杀意，成影也是信任黄颜，从不问她缘由。

    后面的事，书萱都已经知道了，她看过古籍，也经历过黄颜的记忆，这二人之间，永远都有着跨不过去的鸿沟。

    但是她还是坚持听睿衣讲着，就好像成影就在自己眼前，两人还在一起，就算是互相折磨，起码都还活着，可以看见对方。

    睿衣说着后面的事，明明不是什么好的故事，书萱却在一旁微微笑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你怎么了？”睿衣问道。

    书萱摇摇头道：“没事，只是想到了在暗阵中，成影总是一副醋意大发的样子，其实他吃醋的对象，一直都是他自己来着。”

    睿衣听不懂，但是看见书萱的笑容，他便回想起了当年的黄颜，从一开始的活泼开朗变成了沉默寡言的人，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见黄颜笑了呢？

    不只十六万年了吧。

    书萱自觉不能再多做停留，这个睿衣，总让她觉得有灵起的感觉，于是起身道：“我要走了。”

    睿衣连忙起身阻止：“十六万年来你才来看我一次，如今却要如此匆忙？”

    “睿神医，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黄颜了，如今，我是蛇族之灵，不能在宜都多做停留。”

    睿衣无法反驳，却心存希望问道：“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吗？”

    “能成为睿神医的弟子，自然是荣幸之至，前世我欠您的大恩情，若是您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定将竭尽全力。”

    睿衣看着书萱，却总是看不够，如今却是用什么理由可以让她多留一会儿呢？

    “近来我新收了一个弟子，我总和他说我以前收过一个有倾国容貌的徒弟，他总说我吹牛，如今你正好回来，也让他看看，我并不是吹牛吧。”

    倾国容貌？书萱不自觉笑出声来：“睿神医，你从小带到大的女娃，还能如此形容她？”

    “自然，当初若是女娃长得不好看，我可能就不会心软，收下这个小糊涂蛋了。”

    “那看来你新收的弟子，也是长得好看的小少年了吧。”

    书萱开始和睿衣闲话家常起来。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

    睿衣摇头道：“可不是个少年，是个失了智的，也记不清自己多少岁，样貌倒是和我一般大。只是性子较冷，都不爱理人。”

    正说着，这个“弟子“正好从外头进来，说道：“师父，家里来客了？”

    听到这个声音，书萱立马愣住了。

    多少次的午夜梦回中出现的声音，那声音在梦中总是遥远而模糊，随着时间的推移，书萱都快忘记了这个声音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是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又如此清晰，几乎出口的第一个字，书萱就认出来了。

    睿衣在一旁并没有察觉到书萱的不对，介绍到：“正好，我那个弟子回来了，他叫睿征。睿征，她便是我同你说过的，你的师姐。”

    睿征走到书萱面礼貌得拜了一拜：“师姐好。”

    书萱不敢看他，在睿征一走到她的面前，她便立刻转身到另一个方向，不敢看睿征。

    睿衣这才注意到书萱反常的样子，好奇得看向书萱，却发现她的眼眶通红，浑身都在颤抖。

    睿衣看不出她是什么问题，紧张得问道：“书萱，你怎么了？”

    书萱深吸了一口气，内心一直在提醒着自己，不是他，不是他。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了一身青色的鞋子，及上，便是一身玄色衣服。

    待看到那张脸时，书萱终于忍不住，眼泪决堤，一串一串得砸在地上，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突然找回来的感觉。

    门外的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将他的眼睛放亮了无数倍，填补了书萱一千多个日夜的虚幻想像。

    睿征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掉泪的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轻声说道：“师姐，你怎么了？”

    书萱摇摇头，走近了睿征，轻声说道：“叫我阿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