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模糊的记忆片段涌现，都是有关东王公的，逐渐塞满了文超恭全部心神。

    “我到底是……”文超恭微张开嘴，喃喃自语。

    “文超恭？”

    “还是……”

    “东王公？”

    在那无数多出来的记忆里，他就是东王公，东王公就是他，两者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从东王公修行起始，所有的记忆都在心神中流淌而过。

    直到……

    西昆仑，洪荒著名的西王母道场中。

    “夫君，你怎么样？”一名雍容华贵，凤仪天下的倾城女子，正担忧望着他。

    文超恭低头一看，才发现这时已经穿上了一件从未穿过的道袍，手扶东王杖，虚弱之极。

    嘴里不受控制地道：“恐怕以后我们再也不能，一起漫步洪荒，与世长存了。”

    他惨然一笑，谁能想到，会有大敌潜伏进自家道场，一挥剑，血光冲天，自家差点被生生斩死！

    若不是身上有一道圣人亲赐法旨，金口玉言，口含天宪，可免一死，只怕也坚持不到西昆仑。

    “是冥河那厮？”华贵女子略略推算，恨恨道。

    双方一向有仇，只是未想到会在此时下手，她俩可是刚从道祖道场归来洪荒！

    元屠、阿鼻两杀剑不沾因果，又趁人不备骤然出手，除非圣人亲自出手，不然东王公是难逃陨落。

    东王公虚弱道：“金娘，我走后你便直去紫霄宫，绝不要轻易出来。冥河纵使再大胆，也不敢在道祖道场中出手！”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道祖更是圣人之师，除非冥河嫌活太长了，不然绝不敢放肆对道祖不敬。

    被称作金娘的华贵女子迟疑点头，目中晶莹问道：“那你呢？跟我同去罢，我央求道祖救你。”

    东王公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祖一心天道，就要合道天地了，怎会在此紧要关头出手救他。

    莫说金娘现在已经自立门户成了西王母，洪荒女仙之首，就是还在道祖身旁当童女时，也不可能求得道祖出手。

    那位圣人说得好，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道祖已近合道，任由万物运作而不加干涉，无爱无恨，恐怕就连身边曾有个童女也不记得了。

    道祖身边那个叫昊天的童子，与金娘熟识，同为道祖身旁童子，可以放金娘进紫霄宫。

    “我再去央求其他圣人，三清圣人，女娲圣人，还有西方两位圣人，一定有办法救你的！”华贵女子泪眼婆娑，扑进东王公怀中。

    东王公抚摸怀中金娘秀发，温柔道：“傻瓜，我本源都被冥河一剑斩成两半了，除了道祖，其他圣人出手恢复要花费极大功夫。”

    “这等因果，除非我等日后卖身供其驱使，不然如何偿还？”

    要是他一人也就罢了，可洪荒中谁不知道西王母与东王公是一对道侣，她对他言听计从。

    得东王公一人，就相当于得了两人。

    若遣他出去，遇上难事，金娘必然出手相助！

    圣人只会跟圣人博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夹在圣人中间，怎会有好下场！

    他怎忍心看金娘跳下如此火坑！

    在他再三催促下，华贵女子西王母一步三回头，最终不舍遁走。

    东王公面带微笑，就地盘坐，将东王杖向上一抛，与整个身形一同消失不见。

    ……

    记忆到了这里后面就再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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