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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错点鸳鸯(第2/2页)

    一眼,小丫鬟退到小姐边上了。

    “柳小姐你误会了,不是我要提亲,我都有丁春香了,这杭州城人尽皆知嘛,怎么可以另取呢?”

    柳夕照微微侧头,眼神很是无辜,“可丁春香只是个伶人出身啊,她是戏楼的呀?”

    余白杭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唱戏的怎么了?”但还是正事要紧,“这是我的事情,不劳烦柳小姐费心,我是想说上次我去柳府提亲,是替我的兄弟提的,他叫江霖,是聚义堂的账房先生,他今天去收账了不在,但绝对是一表人才。”

    “账...房先生?”读出这几个字,柳小姐似乎犹犹豫豫的,表情也不似刚刚春光柳媚了,“敢问小爷,他可有功名在身?”

    余白杭干脆都替江霖回了,“江先生由于父亲的牵连,所以无法参加科考,所以没有功名在身。”

    这脸色直接暗了下来,“既是如此,这婚事就休要再提了!”

    啊?这聚义堂兄弟们还懵着呢,这柳小姐是怎么想的啊?这不入流的帮派老大紧赶着嫁,这读过书会算账的温润公子又看不上眼了?

    可这柳小姐的心跟她的马车一样,自此一骑绝尘了。

    余白杭让兄弟们回聚义堂,但他自己也犯愁,我把人家老婆搅没了,这事儿该怎么和江先生说呀?

    这一会儿工夫,杏仁儿都吃了一碟子了,余白杭敬重江先生是个人才,想把他留住,可自己这当老大的,连他可心的媳妇都给说跑了,太失败了。

    余白杭伸手拿杏仁儿,没了,只剩个白白的瓷碟儿了,“何严!”

    何严走过来,却把余白杭的碟子也收走了,“吴大嫂不让你吃太多杏仁儿,你背着她多吃,她会说我的。”

    哎呀?我还能连你都使唤不动了?

    余白杭把腿抬起来踩在另一只石凳上,“她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啊?赶紧去拿,不然扣你奖金我!”

    “知道了我这就去给你拿。”何严匆匆说完就抱着碟子跑了,余白杭整晚都没再吃到杏仁儿。

    等我再见到那小子的!没有零食也没事儿,余白杭就是觉得今天这事儿有点蹊跷。这个柳夕照...说不上来,可能余白杭对这种闺阁小姐不太了解,但就是隐隐约约感觉这个柳小姐哪里有问题。

    单说她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个丫鬟就敢进聚义堂,传闻中“龙潭虎穴”的聚义堂啊!更别提说了那样一番话,给余白杭都搞到原地懵圈了。

    但余白杭有点抵触她,规矩太多,而且她凭什么瞧不上春香姐啊?可余白杭又想不通这个柳夕照到底不对。要去问春香吗?余白杭突然坐正,有个人比丁春香更合适。

    今天过的还真挺怪的,早上那怪事儿余白杭还记仇呢。那个房檐上跟我打架的,最好是个外地来的游客,不然他只要在本地多待一天,余白杭的心就悬一天。

    这可就天不遂人愿了,邱英不仅在杭州常驻下来,他还得治理杭州呢。这天处理完公务,邱英又想出去走走了。

    邱英只带墨竹去,不带任何人随行。袁师爷以为他要去寻那日偶遇的柳家二小姐呢,便也不好再跟着,但还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大堆。

    “邱大人,属下得提醒您一句,这杭州城有几个地方帮派,以聚义堂为首,还有白虎帮,竹啸帮和金风楼,千万离他们远点儿。”

    邱英还不以为然,“哈哈哈,金风楼,是开酒楼的吗?”

    袁师爷瞥了眼邱大人,“金银千万随秋风而至,是专门在官道上劫镖的,杭州市内比较少见。这几个帮派里,聚义堂规模最大人数最多,收杭州富豪的保护费也最多,是穷人的保护伞,富户的眼中钉。”

    “那是好事儿啊。”邱英话一出口,便收到袁师爷一个白眼,不过邱英倒是没觉得聚义堂有什么可怕,倒是有很多的好奇。

    “师爷,你说的这些黑帮,是不是都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是不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啊?”

    “你这是看了什么话本啊,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杭州城里,除了金风楼我不知道具体在哪,白虎帮在萧山,竹啸帮在富阳,聚义堂就更近了,总部就在清河坊方回春堂后面。”

    原来在那里啊,那还真是够近的了,袁师爷看邱大人满脸的兴奋喜悦,“师爷您太厉害了,杭州百事通啊!”

    师爷却眉头紧皱,“不敢当,只不过是在杭州生活了将近四十年。”

    两人相背着,都叹了口气,我这是遇上什么同事了,这么活泼/呆板。

    “那谢谢师爷了,墨竹,我们走吧!”

    邱英得赶紧溜,不然师爷得给他里三层外三层保护起来,想去哪儿都去不成。

    这邱大人年轻,小伙子总是一身用不完的劲儿,看着大人跑出衙门,袁师爷只是摇了摇头。

    许是袁师爷年纪大了吧,不太喜欢闹腾,这新来的邱英大人让他想到近年在杭州城名声大噪的余白杭。有点才名,却年少轻狂。说不上哪里不好,却喜欢不起来。

    这聚义堂,就更让袁师爷头疼了,聚义堂不是匪,朝廷也没有理由清剿。现在生意也做得越来越大,不管是不是威逼利诱富商入股,至少也是互利共赢的结果。

    可袁师爷最怕的就是聚义堂太得民心,这将来有一天,他们一旦作恶,最怕他们煽动百姓情绪,与官府公然对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