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恶作剧似地笑着看向海尔默兹。

    他刚刚还大言不惭地炫耀自己把幻乐军团的使者沉到河底睡觉了，结果这么快就被啪啪打脸，此刻一定又是惊诧又是羞愤，配上被揍得流鼻血的惨样，肯定很招人同情。

    然而陈言小肚鸡肠的想法立刻遭到反驳——

    青年仅仅恍惚了片刻，就迅速从震惊中恢复清醒，在旁人尚未注意的时候已经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更将身上衣物整理得一丝不乱，此刻正精神奕奕地站在众人面前。

    俯视着如同河底淤泥般软软趴伏在坚硬地面上的幻乐军团使者，海尔默兹的眼神中不带任何情绪，就好像把这家伙扔进河里的事情与自己完全无关。

    可是刚刚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自己说的话，现在也不能够矢口否认啊！

    “我很想知道主神是如何护佑你，帮助你从河水里脱身的？”

    既然无法否认，就干脆转移话题，相比自己的“犯罪”事实，别人应该对那些奇闻异事更感兴趣才对。

    而且如果自己猜测得没错，这家伙绝对无法在别人面前回答这个问题！

    “这……”

    果然不出海尔默兹预料，片刻之前还在哭天抹泪的胖老头瞬间哑火，浑浊的声音在他的嗓子眼里盘桓着，就好像一口浓痰卡住了气管进退两难。

    “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吗？”

    海尔默兹原本带着面具一样莫无表情的脸上忽然展露出一丝微笑，令他瞬间化身一名温和阳光的邻家好青年。

    只是这层表情是否也属于面具的一种呢？

    旁人无从知晓。

    “既然说不出脱身的方法，又怎样证明你曾经落水？”

    “青天白日的如果不是掉水里去谁会把身上弄湿成这样？！”

    趴在地上哀嚎不止的胖老头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忘记了继续他的表演——

    知道这小子有够无耻，不然自己也不会被他偷袭丢进慈恩河，可是没想到他连亲手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简直要超越自己这个演技卓越的前辈了！

    曼宁·博格满身肥肉一缩一张，庞大的身躯好像皮球一样猛地从地面弹跳起来，如果不是双手还被捆在背后，他都想指着海尔默兹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当然，即使手指无法伸出来，也妨碍不了他施展唇枪舌剑。

    “是谁在路上跟我套近乎，说自己是幻乐军团忠实的支持者，结果趁我不备偷袭的？！”

    别人随便说说都信，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岁数的？

    都不用海尔默兹出言反驳，就连陈言听了这话都忍不住腹诽，当初听琼斯的报告，感觉这家伙应该是挺精明的啊，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