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眼啊。

    谁家大公鸡打鸣，许东东才看窗外天色已白，一宿弄了第二章《热机》两节同步内容出来，还把第一章《分子动理论》的章末部门弄好。

    许东东点开QQ邮箱找到邮箱地址常用联系人，将带有[核心素养]和[题型建模]的章末部分发给了顾本。

    揉了揉眼，搓了搓脸，打了两个哈欠，抬起半拉屁股放了一个屁，许东东合衣躺下进入梦境。

    再醒来，已经到了快晌午饭的时候，许东东骨碌一下就起来了，踩着拖鞋直奔二楼，他忽地想起要去伺候奶奶，每个周六日早晨，他爹许桂生去保安公司按照公司安排去给看家护院守场子，他妈郭彩霞推着三轮到灵雨寺村口卖灌饼，他的任务是给奶奶擦屎擦尿，陪着奶奶聊天，给奶奶按摩因瘫痪而僵硬的肌肉，周六日伺候奶奶已经养成雷打不动的习惯。

    边跑边自语，“坏了坏了，可坏了，奶奶一定着急了。”

    踏踏踏，上了二楼一半楼梯，他才一拍脑门，嗨，奶妈好了，瞧这脑子，编书给累傻了。

    抬头一瞧，奶奶拄着拐杖已经在楼道里练走路呢。

    许东东跑过去，非常谨慎地叮嘱道，“奶奶，昨晚我说啥来，您可千万慢点，不要逞能，你刚能起立，身体还软着呢，这得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红薯。”

    “去，就你小子能贫，什么心急吃不了热红薯，是热豆腐。”奶奶笑着，让许东东搀着坐在铺着软垫的靠椅上，软垫是儿媳郭彩霞找来海绵和花布缝的。

    “别担心奶奶，你忙你的去吧，奶奶心里有数，觉得累了就歇会儿。”奶奶说完，又拉住许东东的手，慈祥笑着问，“那个姑娘真好，是不是你对象，你可要跟奶奶说实话。”

    许东东也是成心想逗奶奶开心，给奶奶捏着瘦削的肩膀笑着道，“奶奶说呗，要是您觉得我俩般配，就是呗。”

    这下可把奶奶高兴坏了。

    “我那个大孙子诶，我要是有这么个孙媳妇，我一准儿多活几年，呵呵，呵呵。”奶奶笑得出了声。

    “我不是说过吗，奶奶您一定长命百岁，这回你的身体突然好了，简直就是个奇迹嘛，说明您上辈子一定做了高德大行的善事，这辈子得到上天的回报，我上次说您长命百岁我肯定是说少了，您呐，二百岁以上照样和年轻人尬舞。”许东东跟自个奶奶聊起天，那是口若悬河……信口开河。

    “呵呵，就你这小嘴儿会说，活二百岁干嘛，那岂不成了老妖精，净拿你亲奶奶寻开心，你说的那个尬什么舞是咋回事，怎么奶奶没听说这个词儿呢。”奶奶轻轻拍打一下大孙子。

    “尬舞嘛，这个好理解，就是俩人面对面跳舞对抗，看谁的舞技好，说白了舞者碰到一起谁也不服谁，就用尬舞交流感情。”说着，许东东在楼道里绕着奶奶跳开了，舞姿虽然妖娆，但是奶奶说他在抽筋抽风。

    祖孙俩的笑声充满许家大院。

    铃铃铃，楼下传来许东东的手机铃声。

    许东东一溜小跑下楼，奶奶说着“东子穿着拖鞋小心点”之后，又说，“你啥时候把铃音换换，怎么还是周润发当小马哥那个时候的那种手机铃声儿捏？”

    拿起手机，许东东一瞧，陌生号。

    没被华为防火墙标注“广告”或“骚扰电话”字样，许东东摁下接听键，“喂，哪位？”

    “我。”一个听上去熟悉一丁点，又没怎么太多交集过的女子声音，从听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