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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十六(第1/4页)

    面对师父的刨心刨肝谭谋充耳不闻,不仅一点感动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那么一点不耐烦,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心烦意乱,莫名其妙的自己生自己的气。抓起枕头向着窗户扔过去发出咚的一声,世界终于安静了。

    一直等过了正月,谭谋才肯出门参加早课训练。他一如既往的不专心做事调皮捣蛋四处惹是生非。消失的小半年的舟山小魔王重出江湖,不少舟山商铺胆战心惊纷纷又拿起了蒙尘的小账本直面这风雨洗礼。

    师父一开始对他不打不骂完全纵容,做错了事权当没看见只要徒弟开心就好。可是时间一长那份愧疚感逐渐被肝火代替,师父再一次对着谭谋大呼小叫起来,说他是不成器的东西罚他去关禁闭。

    时光荏苒,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再提起往日的事情。那些回忆伴随掌柜的容貌模糊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谭谋已经记不清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般难过了,大概只是那个在自己孤独流浪时收留自己的大姐姐在自己最迷茫的时候为自己指明了方向,是啊,就如同她说的那样“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训斥你。”

    谭谋一边说着故事一边挖好了土坑,他一直以为当自己再一次提起这件事时会是一副撕心裂肺泣不成声的样子,因此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只字不提。可是就在刚刚他把一切都告诉了哥哥的时候,他没有感觉的难过更没有流泪,他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再说一件茶馆偶然听来的别人的故事。

    谭谪自始至终都沉默着,弟弟在京城到底经历了什么一直他的心结,现在谜底终于揭晓了,越来弟弟在这里失去了一位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重要到让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每年都来上坟。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今天过来看看嘛?”谭谋把刚买的杯子连同盒子一起放进刚刚挖好的洞里。

    “不知道。”谭谪如实回答。

    “我听那个王爷说今天是她的生辰。”谭谋重新把土回填,就这样那个小小的土堆边上多出了一个更小的土包。他拍去身上的浮土从点心包里拿出几块桃酥放在坟前,晃晃手里的酒对着谭谪笑道“难得赶上你清闲,找个地方喝一杯吧。”

    谭谪点点头“好啊,不过不许多喝。”

    两人回到城里挑了一家客栈的屋顶御剑上去,开了酒切了肉,对着夜空放声高歌。当然只有谭谋一个人像一个神经病站在屋顶上唱歌,谭谪只是很淡定的看着他,今天的弟弟真的很开心。

    然而谭谪不知道就在自己脚下的这间酒楼就是五年前的翻版,那年的惨剧发生后不久王爷就重新买下了地皮新建了一家酒楼,样子和原来一模一样,只是人已经不同了。

    酒楼里的客人听见有人在屋顶上鬼哭狼嚎跑到大厅去找主事的伙计抱怨,那伙计立刻跑到大街上仰着头查看,可是当他见到那高歌的人之后却没有制止他相反的,伙计微微一笑回去了。

    五年前的八月十五,那个曾经领着人要扒光谭谋的伙计请假回家陪老婆孩子吃饭去了。这是个幸运的人,酒楼重建之后他回到了这里,并且决定要一直守在这里,因为他知道哪些和酒楼缘分的人一定还会回来。比如现在在屋顶发神经的这位。

    更有意思的是,此时此刻肖景正领着珠儿在二楼被这“动人”的歌声折磨的死去活来。肖景把门窗全部关紧可是依旧挡不住这魔音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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