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郁乐的下落(第4/4页)
下落。
正郁闷着,突然听到一个清爽的声音,从客栈里传出来,“就这样,还是天行道的人?果然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那声音低沉得很好听,梁少顼回头一看,却见款款从客栈走出来的,是昨晚有过一面之缘的玉衣公子。
白天看此人和晚上看此人的感觉大不相同,晚上看觉得他,那张脸苍白冰冷,如同鬼魅一般,白天看只觉得他唇红齿白,貌比潘安,连这一身玉色衣服也浑身上下带着仙气。梁少顼发现街对面有一个姑娘正痴痴的瞅着他。
他笑得阳光明媚,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他若不说,你就应该一剑割了他的耳朵,再不说,你就割了他另一边耳朵,还不说就砍手和脚,若是知道他立即会说,若是不知道,你就用不着浪费时间了。”
他嘴上说着,手里已经替梁少顼出手,扇子啪的一声挥过,余痞子立刻“醒”了过来,嗷嗷叫着握着耳朵,而他的耳朵其实在地上,他捂得是个血洞。对面的那女的也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尖叫着跑开。
玉衣公子微笑着对梁少顼说:“看吧,醒了。他就是个无赖,打一开始就假装昏过去。”
梁少顼不可思议的看着玉衣公子,出手如此干脆,难怪昨晚那两夫妻不敢对他动手。
玉衣公子的眼神也颇为奇怪,“你昨晚不拔剑是因为宝玉双镖师没有杀气,那么你今天不动手却是何用意,难道不忍心下手?”
梁少顼有些尴尬的看着这个表面上和风旭日,出手却异常狠辣的玉衣公子,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没有杀过人。”
玉衣公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递给梁少顼一块小玉牌,“我现在有事要办,不然就带上你。你拿着这个玉牌去京城的五味茶楼等我,那里会有人接待你,会教你如何杀人。”
梁少顼愣住,还没有从他的话里回神,这个玉衣公子看着清俊飘逸,连杀人这种事都做的很文雅,他说教你如何杀人这句话,语气就好像是在说,教你如何剥桔子一样淡雅。
梁少顼没有回答,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转而看着地上的哀嚎的余痞子,“我表弟郁乐在哪?不说我就砍下你的头。”
“别别别,你别砍,我说,我说,”余痞子捂着耳朵往后挪了挪。
可能还没有从耳朵割掉的事情上缓过来,余痞子又哼哼唧唧了好半天,捂住耳朵,眼睛转了转,胆怯的抬头看梁少顼,“我确实认识你的兄弟,是他说要我带他去好玩的地方,人生乐事无非是这几样,我就把他带到了赌坊,他输光了,还欠了一大笔钱,现在应该在荆州的‘袁家马场’还债。”
梁少顼怒火中烧,真想立即一剑砍死这个无赖算了,“真的带他去了赌坊?我表弟从来都没有沾染过‘赌’这种烂事,你居然带他去那种黑暗地方,还诱使他输光了钱。”
看他躺在地上的腌臜样,半边脑袋都是血,比乞丐还要肮脏,就算要他杀,他都感觉是在侮辱他的宝剑。
好不容易稍微平息了怒火,梁少顼再问,“他在荆州哪个袁家马场,你得带我去找,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对的,否则我必定把你砍成两段。”
立刻跪地求饶:“好好好,你别杀去,我带你去就是。”
一旁的玉衣公子轻笑,举着扇子再挥一下,余痞子的另一只耳朵也没了,两边耳朵都没了,脑袋就像个烂掉的木桩,余痞子捂着头满地打滚,比烂泥里的野狗还恶心。
梁少顼忙拦住玉衣公子,“你干嘛还要动手,你把他弄死了,他怎么带我去找表弟。”
“这一只耳朵,是为了惩罚他耽误时间,”玉衣公子莞尔一笑,薄成纸片的嘴唇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既然对你还有用,我就不杀他。这个玉牌你收好,要是丢了,会被乱箭射死,要是你敢不来,我是千里追踪的把你找出来。”
说完拍了拍梁少顼的肩膀,便转身走了。
梁少顼呆在原地,身形不免有些踉跄,这世道,人命已经变成了这般草芥蝼蚁了么?
看着手中的玉牌,岂敢弄丢,小心的收进衣领里,与楞恪大师的信件放在一起,再看地上的余痞子,还在地上凄凄的哀嚎,此时从后面跑来几个少年,领头是那血气方刚的黄毛,看见地上的余痞子并没有多少惊讶,他目送那玉衣公子远去。
黄毛小子拍着梁少顼的手臂说:“大兄弟,你的武功一定很好,你做我们大哥怎么样,我们也要去京城,正好顺路。”
梁少顼回头看去,见这黄毛小子一脸的诚恳,谄媚的表情很像表弟郁乐,便说,“可以,麻烦兄弟先帮我办一件事,帮我先把这个余痞子捆起来。”
那五个少年立马开心去了,“好嘞。”不时便找来两条麻绳,将余痞子五花大绑着,连那全程都呆若木鸡的大胖子跟班也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