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3/3页)
乔傲忽然有了睡意,神经放松,父亲被人追杀,霸王叔叔满脸鲜血,小龙女用满是鲜血的手摸着他的脸,乔无极站再远处烟雾中,却看不清楚他的脸,四娘的吊在树叉上,脖子拉的好长。他拼命嘶哑,吓坏了,却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拼命的想去抓住他们当中任何一人,却怎么也抓不住,忽然看见爸爸似乎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却被一人横档,乔傲不由的暴躁起来,发出野兽一般吼叫之声,“爸爸”他想松开手,一股巨大之力,拉扯住了胳膊,让他的双手无法挣脱。
这个戴帽子的老妪大吃一惊,黑色水晶缸内的水,如沸腾一般翻滚。石盆开始抖动。她双手按住盆边,口中的咒语愈念愈快,愈来愈大声。
盆中出现了,一片红色,出现了一个画画的女子,又出现了一个妙龄的女孩和这个孩子肩并肩站在沙漠之中,手持刀剑,戒备看着四周。画面一转,接着一柄长剑刺透这个妙龄女孩的胸口,女孩却面带笑容,看着自己。
带着咒祭面具的婆婆的,本已扭曲的脸更加扭曲,甚至颤抖。
“嘭”
黑色的水晶石盆炸裂。
“嗷:
乔傲一声长啸,被黑色水晶石盆中水花,淋漓了一头。飞出的石块,呲啦一声扎入老妪的脸,帐篷穿透了几个小洞。
老妪一动不动,显然被刚才的画面震撼,眼中的惊骇之色,慢慢拔出脸上的石片。
乔傲也吓呆了,身上被石片割破,鲜血淋漓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看着老妪拔出脸上的石片,脸上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显得十分诡异,暗暗戒备,以防不测。
老妪显得甚是疲劳,身子似乎都在发抖喘了好一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着着桌上残碎黑色水晶缸的碎片。
“不碍事,不碍事”声音竟然越说越低。
这种黑色水晶石缸,极为珍贵,纵使乔傲这样人,也是一眼能够看出,不好意思道:“婆婆,这缸破了,可知多钱,我会陪您的。”
那老妪眼中闪过一丝怪异之色,缓缓道:“你要赔我,无碍,石缸而已,不值钱,小兄弟心中琐事甚多。不知明日可否有时间,老妪再给小兄弟算上一卦。刚才我隐约看到一男子,与小兄弟颇为相似,也年长许多,似乎像小兄弟的长辈,本要说些什么,但此法器破了,可惜了。”
乔傲一愣,不知“可惜”二字说的是这黑色的水晶盆还是男子将要说的话。心下却是惊骇之极,起身一躬到底道:“多谢婆婆!”扭头跑出大帐。
乔傲前脚刚跨出帐篷,老妪浑身力溃,手臂撑着桌子缓缓坐在蒲垫之上。
身后闪现出一个盔甲武士,一身瀛洲黑盔甲,露出两个眼睛流出关切之情。
他有些犹豫是否伸手去扶老妪,正待伸出手,被老妪伸手示意拒绝。
“跟着他,看他住在哪里。“
那盔甲武士,也有些惊讶道:“真的是他?”
老妪点点头道:“不要惊动他。”
“是“盔甲武士,仿佛没有出现一般,就消失在当地。武功之高,令人瞠舌。
老妪慢慢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出了帐篷。
夜已深,街上除了偶尔还有零星的笑声,狗吠,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再美好的事物总会过去,醉梦之中也只能贪欢一响,该来的总是要来。
宿命,就是如此。
她闭上眼,想起第一次见到大祭司腾兰的时候,才五岁。那时她正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个父母突然暴毙的孩子,除了哭,也只能哭。
有双纤细的手伸了过来,递过来的馒头的香甜滋味到现在她都记得。
那个人的脸上戴着的面具跟自己现在戴着的一模一样,身后站着的光头男人叫佛冚。
她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你将被万人敬仰,王者也会匍匐在你的脚下。”
她忽然害怕,这人是神经病,王者是谁?万人匍匐于脚下?但是看着接着递过来的白馒头,她妥协了,她不想饿死,或者被别人吃。
很快,她更害怕了。因为真的万人匍匐在她的脚下,王者亲自来看她,匍匐跪拜。
因为她就是瀛洲大祭司,腾兰。
后来,她才知道,每一届祭祀的宿命——情劫。
这个男人是你的情,是你的命,因情生劫,命用情赌,这是宿命,无处可逃。
命用情赌,什么意思?
——两人不同生,却要同死。
可难道,我会要跟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孩子同命连理。这真是老天天大的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