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刀枪唇见(第2/2页)
不胜娇怯地偎依到胤禛的身畔。
胤禛笑着搂紧了她,并把手中的琉璃盏凑到她的唇边道:“爱妃容颜倾城、歌舞精妙、实不愧佳人二字。来,朕赐爱妃玉液佳酿一盏。”
盼妃笑魇如花,低头道了声“领旨谢恩”,接过琉璃盏一饮而尽。
胤禛含笑的目光掠过她,匆匆地向端坐在右侧下首的叶蓉儿瞥去——今日宫宴,高兰殿中的女人个个珠环翠绕、争妍斗艳,巴巴地精心装扮了指望得到他的青睐。就连平日里性格清冷的雁羽宫宜妃都盛装出席,还特意在鬓边簪了一朵大红的绢丝牡丹。偏偏这个丑颜女子,依旧是一袭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裙,发髻上只插了三两支玉簪,脸上不施脂粉……可恶!
……且慢,好像从初见直到现在,她一直就是这样素面朝天,从不涂脂抹粉。那么,昨夜他袍袖上的红痕到底从何而来?
正凝神间,忽听得左手边传来一声冷笑:“李太白一生孤傲,唯独只做了这一首谄媚诗,谁曾想倒是入了盼妃姐姐的青眼。”
胤禛微蹙起眉,扭头朝那边望去。却见雁妃正双目炯炯地看向这里,满脸是浓浓的不屑。
怀中的盼妃身子一颤,立即板起脸反唇相讥道:“雁妃妹妹一向自视清高,倒是大有乃父汤太傅之风。”
雁妃的脸上顿时腾起了愤怒的红云,她“嗵”地站起身来道:“姐姐说的不错,妹妹的清高传自家父,那姐姐的谄媚是否也得自岳府嫡传?”
“皇上……”盼妃泪眼汪汪地把头埋进胤禛怀中:“不想臣妾一首太白旧诗,却污了雁妃妹妹的清听。”
坐在雁妃身边的涵妃手执纨扇,轻轻摇头道:“若只是论诗,涵玉倒有一词要请教盼妃姐姐。那赵飞燕倚的是红妆还是新妆?涵玉记得先生教的、书里读的分明都是新妆,姐姐家藏的哪个版本中改作了红妆二字?”
盼妃面上一红,愤愤地道:“我哪里唱过红妆二字?我岳相府世代簪缨、诗礼传家,子女自幼便延名师教导,琴棋书画无所不学。莫非妹妹把我当成那般出身低贱、见识粗浅的女子不成……”
叶蓉儿手托着腮,正津津有味地观赏着殿堂中嫔妃们的铿锵争辩,忽听得耳边雁珊公主轻叹一声:“唉,这盼妃真是管不住自己的一张嘴啊……”
叶蓉儿愣了愣,转过头悄悄问道:“怎么啦?”
雁珊公主把嘴俯到在她耳边低语道:“你知道吗?雁羽宫的宜妃,恰巧就是一个出生低微的女子。从前我皇兄做太子的时候,她只不过是皇兄的一名侍妾。后来多亏诞下皇子,才母凭子贵,被皇兄封为宜妃。”
叶蓉儿不由地暗暗地吐了吐舌头,赶忙偷眼向宜妃望去。果然,饶是平素喜怒不行于色的宜妃,这时候也黑沉了一张脸坐在那里闷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