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贰(第2/3页)
!”
张道亭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泪人,心如刀割,如履神伤。半晌,他闭上眼,眼角洒下一滴老泪:“这是你要的人,拿去吧。”
他伏下身子,把腋下的麻卷摊开,露出裹在被子里面的“瓤”,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平躺在麻卷上,双眼紧闭,仿若熟睡一般。
“你做的很好!”那领头的骑士点头道。
张道亭沉默不语,他转过身去,松开胞妹张婉晴身上的绳子。见他手心手背俱是勒痕,浑身上下淤紫成片,又是心如刀绞,便连忙伏下解下大氅,紧紧套在张婉晴的身上。
张道亭自问半生蹉跎,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与婉晴一母同胞,性格却迥然不同。在他心里,婉晴乖巧、率真,就像一块洁白无瑕的暖玉,温暖人的心脾,让人忍不住去呵护,去亲近。
他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的武功,足以让他啸聚天下,纵横来去,却唯独放心不下这个令人牵肠挂肚的妹妹。这些年来,他与婉晴东躲西藏,隐姓埋名。他不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但比很多真正的刽子手杀的人要多得多,因为刽子手怕死,而他不怕。
当他和婉晴在一起的时候,即便身陷囹圄,也毫无惧色。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但当低头看向婉晴的时候,见她也望着他,嘴里嗫嚅着,未语,两行清泪便渗了下来。
“小妹!”
“哥哥--”
张道亭虎目含泪,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走,快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哥带你回家!”
“慢着!”领头的骑士轻喝道。
张道亭倏地转头,目光如电:“你要毁约?”
骑士肃然道:“不敢,只是在下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对张兄你,和令妹,都大有裨益。”
张道亭死死地盯着骑士,脸绷的紧紧地,他严肃的时候,目光竟出奇的锋利,有种说不出的压迫力:“说吧,张某洗耳恭听。”
那人点点头,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单手一撑,掠下马背,随行的扈骑也跟着下马,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张婉晴浑身抖个不停,手心的冷汗透过袖子湿漉漉地贴在张道亭的手心,张道亭反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输入一股柔和的内力,示意她无需担心。
那领头骑士大步走到张道亭的跟前,掀开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极为英俊的脸庞,一脸诚恳地说道:
“在下乃武道衙衙司卫林高飞,林某希望张兄和舍妹能不计前嫌,加入武道衙成为林某人的扈骑,武道衙为当朝太祖钦定……”
张道亭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他不想沦为朝廷的鹰犬,更不愿替武道衙滥杀无辜,他已经倦了、厌了:“我与婉晴断无可能加入,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高飞的扈骑拔出了长刀,如同一个半月牙形将张道亭兄妹团团围住,张道亭面无惧色,翻掌托出被霞彩笼罩的蝎宝,沉喝道:“怎么,你们都想死吗?”
林高飞摆了摆手,示意把刀放下,然后呵退左右,让出一条路来。张道亭冷哼一声,正要把婉晴搀下山去,心窝却陡然一疼,他向下看去,只见一截雪白的剑尖倏地从胸前冒了出来,剑尖上还钩着几片鲜红鲜红的碎肉,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的诡异。
“婉晴!”
他转过头去,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婉晴。张婉晴神色木然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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