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问死(第3/4页)
胄,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找到了早把这事给忘了个干净的季白,打断了他两根肋骨,也因此被流放到了月氏国边军。
如果不是赵辉只有十岁,力气不够,出手也不够狠,季白应该已经死了。
因为当时,赵辉并不只是想打断季白的几根肋骨,而是想要杀了他。
因为一条小狗而想要一个人偿命。
这的确似乎太过狠辣。
流放月氏国的日子里,赵辉每每念及此事,都恨不得将季白挫骨扬灰,不仅仅是因为流放的日子里所受的折磨与痛苦,更是为那在他离家之前还轻轻舔过他的手指,向他微微摇着尾巴的小狗,在他回家后却成了一具布满伤痕的尸体。
……
……
山水自在伞打开之后,气息之玄妙,周围的人都感受得到,更何况赵辉本人。
他微微转动山水自在伞,顿时如龙的山动了,如龙的水动了,如龙的云气也动了。
就连“山水自在”四个大字,都动了起来。
就如同当初小院中,白间旋转“山水自在”伞的情景一样。
但实际上动的并不是那些黑色的水墨,而是水墨间的白。
就像一条条白色的蛟龙,蠕动、奔腾了起来。
原来山水画也并不是画,那些水墨间的白才是。
无数白蛟,游动或翱翔于墨色的山水间。
舞动的“山水自在伞”朝着胡山魁扑面而来,就好像无数条狰狞的白蛟,要将这个如山一般高大、巍峨的老人撕成碎片。
季白看着“山水自在伞”面露狂热之色。
云沉璧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山魁面露警惕之色,暴喝一声,周身真元狂涌,一口鲜血喷出,一股天地威压朝着赵辉碾压而来。
他竟是强行运转真元,拼着被此方天地的压制重创甚至损伤修为根基,也要碾压赵辉。
感受着这股来自大秦昔日神武天子身边,四大护卫“山”字卫胡山魁的恐怖威压,原本被仇恨和怒火蒙蔽了双眼的赵辉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很是吃惊,没想到胡山魁竟然会为了季白如此拼命。
“砰!”一声如惊雷般的暴响生出,淹没了四野一切的声响。
街道青石板尽碎,低矮的黄土墙倒了数座。
尘土飞扬间,赵辉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吐血倒飞了出去,那把“山水自在伞”也脱手而飞。
季白神色兴奋,跳下了低矮的黄土墙,越过一片废墟和狼藉,捡起了那把“山水自在”伞,然后合了起来,开始仔细打量。
与赵辉第一次见到“山水自在伞”一般,季白看这把伞的目光,就如同在欣赏一位倾城佳人的曼妙身躯,百看不厌。
端详、摩挲、呵气,如此反复,爱不释手。
这把伞,这位大秦十八世子,很是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喜爱。
很多年前,他对赵辉养的那条狗也是这般,但他还是杀了那条狗。
那么,他如今会毁了这把伞么?
……
……
胡山魁来到了赵辉的身前。
此时这位大秦长公主之子,已经如同一条死狗一般,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风流倜傥和神气,也没有了之前入魔般的戾气,有的只是一股浓浓的不甘和不屈。
就跟当年他被流放到月氏国的神情一模一样。
“舅舅在长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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