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星辰和大海(第2/4页)
白玄吃不到这些,因为一条淡银色的金属细链紧紧地捆住了他的身体,他无法动弹,更没办法拿筷子。
他最讨厌的就是该死的链子,但不知为何,此时他竟然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只是盯着那一锅正宗的火锅不停地吞口水,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
少女静静坐在桌边,没有说话。
白玄忽然说道:“师妹,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剑呢?如果你先前用飞剑偷袭杀我,我自然无可防范,但现在你就这样坐在我的面前,难道不怕我暴起反击?你真以为这根剑索就能制住我?”
少女还是没有理他。
白玄终于认真起来:“拜月教乃是滇国国教,西南第一修道大宗,正道八大门派之一,难道想不问而杀。”
少女终于抬起头来,眼睛明亮而清澈,没有任何杂质,宛如滇江静安水域的江水。
看着这样的眼睛,白玄觉得亲切而放松,紧接着却觉得眉心有些微凉,就像一滴雨珠落在了那里。
一柄小剑静静地悬停在他眼前的空中。
他不知道自己的眉间出现了一道血洞,洞口很小很圆,甚至可以用秀气这种词来形容。
一道殷红的鲜血像极细的瀑布从他眉间喷涌而出,落在沸腾的火锅里。
幽国弟子的血也是热的,与火锅里的红汤比起来却是冷的,沸腾的锅面渐渐平息。
他眼里的生机也渐渐冷却,只留下了些不解的情绪。
数百粒幽冷的淡色火焰顺着森然的剑意飘向酒楼四周,遇物则散,那是幽国弟子魂火的残余。
少女神情微凛,双眉微挑,眼角也随之而起,仿佛细细的柳叶,自有一种如剑的锋利。
很快,她的眉便落了下来,若有所思。
那把飞剑迅速飞回了她的体内,消失不见,宛如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手指微动,捆住白玄的那根细链化作一道流光落再腕间,成了一只银镯。
“我叫冯南笙,是师叔祖点名唯一的亲传弟子,他飞升之盛景,你这种幽国妖人前来观景,实在是有辱于他,死有余辜。”
“至于我为何没有飞剑,是因为我已经养出了剑鬼,飞剑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所以我不用佩戴飞剑。”
“还有,你的话真的很多。”
她推开房门,化作一道红光,卷着白玄失去生机逐渐冰冷的尸体便朝静安城外远方群峰而去。
来到一座荒峰崖上,冯南笙看了看手中的那具尸体,然后将其扔下了悬崖。
就在那具尸体脱手的那一刻,一道赤红的剑火自她体内生出,宛如蛟龙一般游到了那具尸体旁边,然后围绕着那具尸体不断游动。
火焰愈发璀璨,逐渐包围了那具尸体。
蛟龙般的赤红剑火卷着那具尸体坠向崖间,消散在不见底的深渊里。
就像那些九天淌落的光浆消失于凡尘,又如拜月七峰的云雾消散在寒光剑意里。
冯南笙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为何这一次用剑火焚毁幽国弟子尸首时,会和往常不一样?
穿过飘渺的云雾,在不见底的深渊里,是人烟罕至的空谷。
空谷两旁生命力极其旺盛的跳舞草丛生在崖壁、山道两旁,随风摇曳,宛如一个个翩翩起舞的窈窕少女。
在较高的地方,歪歪扭扭的云杉树则像是垂暮的老人身形佝偻。
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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