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恐惧。

    或许那一刻，最是感到绝望的人，应该是黎叔吧。

    从面对超人类特别行动小组内组干员，仍然决定刀剑相向，给杨清风争取逃离机会的一刻起，便可以感觉得出来，能让黎叔作出这样举动，杨清风在他心中，到底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所以安德鲁忽然出现的时刻，黎叔瞬间沉入谷底的心绪，到底是何等绝望，便已经不需再言述了，因为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他深知自己的渺小，他更深知他连争取机会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如何能够不绝望呢？

    转过头来后，看着神情绝望中，用颤抖目光看向自己的黎叔和杨清风，从星辰身上收起心绪后，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邵东仍然流转的千机碎片，安德鲁一边绕过木桌，一边朝对方走去的同时，也在挑眉中很显玩味道：“所以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什么情况。

    很明显，安德鲁是在问杨清风和黎叔，再问那两个正和邵东等人对峙的嫌疑人，但对方却没有回应，而只是用仍然颤抖的目光，回应着走向他们的安德鲁。

    也许这一刻，不让自己身体都因为恐惧而颤抖，便已经是两人能做的极限了吧。

    又或许，他们从没有体会过这般绝望吧。

    面对两人没有回应自己的反应，安德鲁倒也没有在意，穹顶柔光披散中，他潇洒走到对方身后，抬起手来，分别拍了拍，像是连转身勇气都已经失去的两人。

    感受着两人从肩头传来的，那有些明显的轻颤时，安德鲁看着杨清风，仍然微微一笑，而后在对方耳畔道：“您就是杨董是吧？来的路上，我听他们说，至少有十几条人命和您有关？是真的么？”

    感受着安德鲁轻轻落在自己肩头，却足以令人胆寒到手掌，更感受着安德鲁多少有些阴阳怪气的提问中，那吹拂在自己耳旁的气息，杨清风没有回应，但他轻颤着的目光中，映射着的室中光景，好像都已有些凌乱。

    那一刻，安德鲁手上的动作很轻，可压在杨清风肩头，却好像让一座山落在了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