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自己的身份即将曝光这个事实，这会儿听到沈沐泽如此平静的问话，反倒是有点不太习惯了。

    “怎么？既然来了，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步步紧逼，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楚小白默默咬了咬牙，也不避着了，直接将话一句句全都抛了出来。

    “我知道，你并不是普通人类，对不对？”

    沈沐泽将身体向后，舒舒服服的靠到了椅背上。

    “你刚见到许子秋的时候，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同时也表现出了相当强的敌意，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属于天师一类的人，对不对？”

    沈沐泽伸出一根手指，仿佛没事儿人一般挠了挠鼻尖。

    “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沈沐泽的脚已经在会议桌上安了家，摇摇晃晃的，就差一首小曲儿伴奏了。

    “说话！”

    楚小白微微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憋了太多的火，还是因为受了王姗姗和沈青青两个女人的影响，言辞之间竟然多出了好几分的霸道，倒是让沈沐泽瞧了个稀奇。

    “你说的对，也不对。”

    沈沐泽还是那样一副姿势没变，紧绷着的脸再搭配上流氓似的坐姿，二者一融合，竟然生出了几分桀骜出来。

    见楚小白有些绷不住了，沈沐泽这会儿也瞧热闹瞧够了，唇角几不可闻的扬了扬，开始一句一句回复起来。

    “我确实是人类，也的确不是普通人类，你很聪明，能从蛛丝马迹之中发现许多东西，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在我出现在你身边后不久，心中便已经生出怀疑了吧？”

    楚小白没有吭声，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沐泽没有说错，准确来说，从他们的第一次交锋，也就是楚小白抱着兔子来见他第一面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些什么东西不对劲了。

    只是当时还是怀疑阶段，所以他只是将方墨夺了回来，并没有多想便跑开了。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这的确是他做出的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我并不是天师，天师是正一派弟子的称呼，而我们并非道家，自然称不上这个名号。”

    沈沐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游走在楚小白的身上。

    并不是他有别的心思，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一直都隐藏着自己的聪明人，在知道自己的猜测出现了错误的反应。

    如他所愿，楚小白身形微微一顿，眸中一抹失意的光芒一扫而过，很快就又消失了，如果沈沐泽没有仔细盯着的话，很可能就直接错过了这一幕精彩的表演。

    “又对又不对的，那你们到底是什么？”

    楚小白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意识到沈沐泽完全是在拿他开涮，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就连语气上都多了几分怒火。

    “除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