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乌云密布，狂风肆掠。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雷声，大雨铺天盖地从天空倾泻下来。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大大小小的水洼最终汇成一条川流不息的河，前赴后继地向东流去。

    这场大雨接连下了两日，待到天空放晴后，阙八砍惜别谌飞，带着艾灵先行离去。

    夏汐与谌飞又在客栈歇息了五六日，待到夏汐的伤无碍了，两人一猫这才启程。

    ……

    金西多山，象城的山多巨石。

    这前方咋一看被巨石堵住，没有进路，走近才发现，这里有一道天然石门。

    这石门由两块高耸巨石并列而成，其中一石向旁边倾斜，上倚下空，斜倚成人字形，从中间延伸出一条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小道来。

    此处奇观被称为“不二门”。这不二门一面是河，一面是山。一面河水泛滥，汹涌澎湃；一面山林茂密，人迹罕至。因而要进城，只能从此处过。

    此刻那不二门底下全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他们成群结队地走来，占了整条小道。他们不肯让出路，马车都堵在不二门口进不去。

    这些马车的主人大多是些小商人，他们为求一路平安，不敢去招惹这些流民，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等。

    与两人同行的人中有个姓刘的年轻掌柜。

    这个刘掌柜管着谌家在甲城的绸缎生意，他此次要携妻女迁到象城去，因为知道夏汐和谌飞的身份，一方面想报答东家的知遇之恩，一方面想讨好暮门的执事，为自己在象城寻个靠山，因此遇到两人之后便一路跟着，关怀备至。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谌飞坐在马上，眺望着不二门那边越来越多的流民，心中烦躁起来。

    那刘掌柜瞧见谌飞阴沉着脸，与他攀谈起来，“少爷莫要生气了，这些人是从盛中避难来的，那盛中官府宁死也要守住城门，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那么多场，捐税之苛刻之繁重，平民百姓怎么受得了！他们也是可怜。”

    谌飞不答，眉头紧锁，眼睛不满地眯起，薄唇紧抿着，情绪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睡在他衣襟里的白猫似乎醒了一下，拱了拱毛绒绒的身体，又安然睡去。他顿觉不爽，于是把怀里的小东西揪出来，看着这小东西被冷风吹得醒过来，“喵喵”叫着往他身上扑，这才心情好了一些。

    一人一猫正闹着，夏汐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当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由着他的小脾气去了。

    她将视线转向刘掌柜，歉意地一笑，顺着那刘掌柜的话讽刺道：“大万朝朝廷昏暗，权贵荒淫，官府的人个个贪赃枉法、中饱私囊，这盛中官府还挺硬气！”

    谌飞没理他，刘掌柜虽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心中不免觉得尴尬，越发地瞧不起这个恶迹昭著的东家少爷来。那夏汐与他搭话，化解了他心中的尴尬，刘掌柜再面对这个年轻的暮门执事时，言语间更多了几分敬重。

    “是，是！”他连连称是，客客气气地回道：“您是没看到咱们金西官府里的那些官老爷，个个大腹便便，肥得流油，这全靠东家上交的税，如今东家出了这样的事，金西的贸易也差不多断了，没了税收，他们一个个都不知道躲到哪去了。若是这天下真被那瀛寰霸王夺了去，那盛中官府还会有好日子过吗？他们可不是得硬气一回嘛！”

    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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