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很一致呢
回教学楼的时候,在分开走的楼下,潘含犹豫着叫住了丁盛夏。丁盛夏看着潘含吞吞吐吐的样子,跟路小爬和姜木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先走了。
“我……我没有偷东西……”
丁盛夏惊讶,没想到潘含竟然是为了这个叫住她。
“我……我只是……借用一下,我都给他们削好又放回去了。铅笔……橡皮……都是的……”潘含说着像是要哭了一般。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们借,而是拿了在悄悄放回去呢?而且,你没有笔嘛?”丁盛夏感觉奇怪,一块两块一支的素描笔和橡皮还这么大费周章。
“……”潘含的脸像是要滴血了一般,双手用力攥紧拳头,丁盛夏突然发现,潘含的头发丝极细,颜色是枯黄枯黄的,看起来像长期营养不良。本是深蓝的校服颜色被洗到发白,突然明白了。
“那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清楚呢?”光明正大的借,同学不会不借吧?
“没有人相信……他们就觉得我是小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还回去了的……我也不想这样啊……我……我爸一年前车祸去世,我妈过不了苦日子走了,奶奶用养老金养活我,自己餐餐白粥,我真的不想再为她添任何负担了,一支笔一张纸是不贵,可是长期下来呢?学特长本就是极花钱的……我爸生前和关老师是朋友,我一直在学美术,关老师看在我爸面子上,觉得我挺可怜吧,学费都给我减免了不少……”说着说着,潘含泣不成声。
丁盛夏有些呆住,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缘由,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那……你解释啊……”
潘含抬起头:“不,他们不相信,就因为我穷,他们不相信我还回去了,画室那么乱,他们自己用丢的东西,也怪到我头上!”
看着潘含痛哭流涕的样子,丁盛夏心里也不好受,犹豫着拍了拍潘含的肩膀,没什么力量的安慰道:“别哭了,会好起来的……”
潘含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我……其实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对我没有偏见。”
回到教室,路小爬就在她座位等着她呢。“说了啥?”
丁盛夏把内容跟路小爬说了一遍,路小爬怔住,讷讷道:“倒是没想到,故事这么曲折”叹了一口气:“我还是不喜欢这个人,说不出来的感觉。”
到底是发小,其实丁盛夏也有同感,一开始觉得可能是自己了解不够深,而且她一向不会像段芝芝那样,喜恶都表现在脸上,只会默默疏远。现在知道了潘含可怜的身世,纵使再不喜欢这个人,心底还是存了一分怜悯。
晚上跟纪果打电话,问:“如果有一个人,你对这个人喜欢不来,但她好像又把你当好朋友,身世又很可怜,你会怎么办呢?”
纪果思考了一会:“我最近在看《了不起的盖茨比》,觉得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每当你觉得想要批评什么人的时候,你切要记着,这个世界上的人并非都具备你禀有的条件。’引申到生活里也非常适用。可以有喜恶,但是个人性格是由成长环境所决定,我们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也就不好评判她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只是如果你觉得相处起来不舒服,远离就是了。”
其实,纪果说的,大概就是她所想的,听着纪果一口好嗓音娓娓道出大段道理,丁盛夏却不觉得被说教,反而在听电台一般,心情舒缓。忍不住微笑,他们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