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私塾情缘(第3/5页)
键时刻,先生文思泉涌,大声吟道:炮响山岗,屁震九州气盖世。儿媳妇扑哧一笑,嘴一张,把一大口米饭全都喷在先生脸上,把两个人都弄得十分狼狈。
地煞系好裤子,不怀好意地看了先生一眼,想也不想,随口答道:炮响山岗,屁震九霄气盖世。
下联一出,满座皆惊,大家就像是被点了笑穴,笑得在地上打滚。尤其是五彩珠帘后面,那三个叫苔丝、妮可、艾米莉的假小子,真美人,她们爱笑,也善于笑,笑得蹲在地上,喘不过气来,大叫揉揉肠子,揉揉肠子!
先生脸上挂不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睛。最后,他拿起戒尺在桌子上拍了拍,大喊安静,安静!
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只要有一点点的诱因,它就可以自由萌发。什么郎才女貌,什么两小无猜,都是骗人的鬼话!
假如,两个人像王八对绿豆一样对上了眼,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叫西施,一个男人叫潘安。其他的,男人都是加西莫多,女人都是无盐。
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场合,遇到了生命中那个最对的人。
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了,反正是秋天,有些冷,树们都脱尽了繁华,十分萧瑟地站在凄厉的老北风里。雁们排着人字,一路向南。
一声声的雁鸣,叫得仙童心里发寒。他抱着双臂,缩着脖子,迎着刀子似地老北风,顺着大财主张友亮家的墙根,步子沉重地朝家里走去。
仙童走到一扇侧门前,冷不防从门里泼出来一盆水,把他浇成了一只落汤鸡。那人扪住嘴,吃吃地笑得喘不过气来。
仙童拿手背抹了把脸,定睛一看,原来是苔丝那个幸灾乐祸的妖精,见鬼!
苔丝马上放下脸盆,开了门,面红耳赤地说:“仙童同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粗心大意!”
见到苔丝主动道歉,仙童噌噌升起的火苗又陡地暗了下去,就像壮汉一拳打在棉花堆里。他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笑着说:“算了,算了!没什么!”
可苔丝死活不依,她半拖半拽地把仙童拉进闺房,吩咐下人轰轰烈烈地烧了一盆火,逼着他一件一件地脱下衣服,笼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烘烤。然后,她在头发上润了润针,飞针走线,细细缝补磨烂了的位置。
苔丝偏着头,用牙齿咬断线头的动作最经典,有一种母性的神采与光辉,让仙童不知不觉地看呆了,心里一软,涌起了一股暖流,想哭!
有个人爱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仙童叹了口气,傻傻地想。侧门外,他紧紧地握住苔丝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松开。苔丝的手白皙,纤细,温暖,风中的树叶一样抖个不停。这种颤抖就像会传染,仙童的心也跟着狂跳不已。
门里跟门外,被淋前和未淋前,就像两个不同的世界。不仅仅是脖子上多了一个香囊,衣服里多了厚厚一层棉絮,心里多了一份牵挂而已。
仙童和苔丝的爱始于一盆水。或者说,这一盆水是他们爱的诱因和媒介,像一个媒婆,像一团火,撮合了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点燃了两颗年轻的心!
比起仙童和苔丝的爱情,人精和妮可的爱来得更直接,更猛烈,更有戏剧性,更适合拍电影,拿大奖。
那是八月里的一天,久晴无雨,龙涎溪里的水一下子退去了不少,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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