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康安县误入贼道(第3/6页)
易主?”人精拍了拍二伢的肩,固执地把鱼翻了过来。
二伢一想想也有道理,就不再坚持。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事在人为。二伢给人精斟满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举起杯,结结巴巴地说:“兄弟,干了!有空我带你去康安县城潇洒一把,让你去开开眼界,那里的妹子个个水灵,鲜嫩,那可是个顶个的头牌!”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精跟着二伢混了一个多月,把个偷摸扒窃的本领学得滚瓜烂熟,功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已远在二伢之上。扒窃,讲究的是稳、准、狠三个字,缺一不可。其实,扒窃也是一门学问,而且深不可测,它综合了魔术学、心理学、行为学等诸多学科。所谓妙手空空、无为有为,是扒窃的最高境界,万变不离其宗。
人精出入秦楼楚馆,混迹市井江湖,做过十几单生意,从未失过手,被业内尊为空空圣手。其实,人精也有人精的规矩,他有四不偷。一是穷人不偷;二是妇孺不偷;三是僧尼不偷;四是病残不偷。专偷贪官污吏、地主老财、恶霸豪强,被百姓称之为侠盗,有点类似于英国的侠盗罗宾汉。
二伢依然是人精最好的朋友,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喝酒。一天,二伢做东,在安康县城最好的富华楼叫了一桌饭菜,掏出两瓶珍藏了十几年的拉菲,两人正要分出个高下强弱。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涌进来一队挎刀执戟的官兵,不由分说,就把顾客一个个往外撵,跑堂的上去理论,也被为头的军官一脚踹翻。军官模样的人搀了搀胡子,皮笑肉不笑地说:“今晚富华楼,县官老爷包场,闲杂人等,一概滚蛋!”
人精和二伢虽然有满肚子的委屈,可也不得不离席下楼。在人矮檐下,哪敢不低头?楼梯上,人精和上楼的县官打了个照面。县官年纪不大,二十一、二岁左右,圆盘脸,扫帚眉,印堂有一块黑斑,明显的少年得志。至于县官的那几位客人,人精有些印象,可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二伢和人精另找了地方吃了晚饭,可人精还是越想越气。他推说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回了公寓,结束停当,捱到转钟,他轻轻推开窗户,一个金钟倒挂,鹞子翻身上了屋顶,几起几落,朝县衙疾行而去。
县衙里还亮着灯,几个守衙的衙役都抱着双臂,困得不行。人精凝神谛听,县衙后面的房子里还有声音。人精轻轻挪开一块瓦片,望了过去。只见县官和客人正在躺椅上呑云吐雾,吸的是鸦片,云蒸霞蔚,异香满室。
“张知县,这次就拜托你了,老爷吩咐用十根金条,结果照片上的这厮。”客人喷出了一口烟,把桌子上的金条和一张照片推向知县。
“有什么深仇大恨嘛,非要致人死命。”张知县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瞧了瞧,说:“长得蛮帅的嘛,不错,特别有型。”
“知县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家的二小姐妮可,早就许给了东轩郡的郡守、封疆大吏陈芳,谁知道被这小子插了一脚,二小姐妮可像中了蛊似的誓死不从,婚事眼看着就要泡汤。所以,我家老爷想出了这条釜底抽薪之计,不惜花十根金条结果这小子的性命,既保全了婚姻,又绝了二小姐妮可的念想,一举三得!”
人精在屋顶上听得一字不差,真真切切,不难怪刚刚觉得这个客人有些面熟,原来他就是张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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