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阎王庙地煞偷机(第2/5页)
鬼王肩扛巨石,舂臼鬼王持臼,血池鬼王端血盆,枉死鬼王持枉死薄,磔刑鬼王持磔,火山鬼王掌心托火,石磨鬼王持磨,刀锯鬼王持锯,栩栩如生,仪态万千,让人极度恐怖,产生无限的遐想。
地煞得的是风寒,身子忽冷忽热,上牙不停磕着下牙,打着冷颤。热的时候,身子像一团火,浑身汗流浃背;冷起来,身如寒冰,盖上三床被子也无济于事。
为了能让自己睡得舒服一点,避风,御寒,地煞在判官的肚皮下面铺开了行李,身子蜷做一团,阎王爷的朝靴就成了他的枕头。
有一天,睡到半夜,地煞被一阵窃窃的私语声惊醒。他抬起头,睁开眼睛望过去,只见一间偏殿里,亮着昏暗的烛光,四条大汉正在据桌大嚼。一个牛头人身,持锁人的铁链;一个马面人身,使驱人的铁盾;一个羊角人身,执杀人的铁戟;一个猪脸人身,操碎骨的铁锤。汉子们的腰间都悬着一块铁牌。铁牌上篆着希奇古怪的文字,像蝌蚪一样弯弯曲曲。
桌上的饭菜很普通,酒也是寻常的苞谷烧。一碗煎冬瓜,一碗熘豆腐,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碗卤猪头肉。看来,四位鬼使都不爱吃小菜,都爱喝酒吃肉。不一会功夫,一碗卤猪头肉就被抢得干干净净,酒也喝了不少,个个醉得东倒西歪。
“牛头马面,你们拘的是什么人?几点几十的单?”羊角仰头喷了口酒气,抓了一把花生米放进嘴里。
“我们拘的是一个妇人,二十四岁,姓李,是龙涎镇赵大泡赵员外的儿媳妇。妇人转钟三点过二分上吊,三点十八分气绝,三点二十分灵魂出窍。我们只要赶在灵魂出窍之前,把魂灵拘往枉死城中报到,就算交差了。”牛头马面一齐回答。
“这一票能捞不少钱吧?”猪脸往嘴里挟了块熘豆腐。
“我们算过了,妇人娘家还有点陪嫁,一条金项链,二副金耳环,两对玉镯,还有二十三两压箱的银子,我们都顺手牵羊拿过来,要打点十八路鬼王以及阎王爷和两个判官,也剩不了多少,每个人也就二、三两的落成吧!”牛头看了马面一眼,相视一笑。
“你们还有银子可赚,我和猪脸就惨了。我们这次拘的是龙涎镇朱家庄的王七,他是欠多了赌债,被债主们所逼,服毒自尽的。王七的老婆孩子早跟人跑了,家里穷得叮当响。他是转钟四点过二分喝药,四点十二分气绝,四点十四分灵魂出窍。”羊角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又说:“不过,我也盘算好了,王七新买了一条腰带,而我的这条腰带已经系了七年了,早已破旧不堪,我想买一条新的,可老婆吝得很,就是不给钱。拘人之前,我就用我的这条破腰带,换上他的新腰带。反正不捞白不捞。”
“那李姓妇人是什么原因自缢的?”猪脸一脸懵逼。
“受不了性骚扰呗,公公要扒灰,儿媳妇不肯。妇人羞愤交加,就寻了短见。”牛头说。
“那妇人的丈夫是干什么吃的?他就不敢站出来主持正义?”羊角有些愤愤不平。
“这你就不懂了,妇人的丈夫才十三岁,是个弱智儿,根本就不能行房。主持正义?下一辈子吧!”马面回答。
“这么看来,妇人还是个贞节烈妇,真是命苦!”猪脸喝了一口酒,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拍着桌子说:“三位大哥,我倒有个发财的妙计,我们不如趁乱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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