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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藏箱底千里逃婚(第1/6页)

    历史上,张友亮家从来没有这么排场,这么张扬过。

    僮仆们在管家朱七的指挥下,从山上砍来了苍翠的柏树枝,在府门前搭起了一座穹形拱门,挂上了大红灯笼。可来给苔丝合八字的算命先说,柏树枝的柏同白,晦气,不祥。

    张友亮一想想也是,连忙命令管家朱七,把柏树枝撤下去,换上桂树枝,桂同贵,有富贵大气的意思。

    管家朱七虽然嘴上打着哈哈,暗底里却把那个爱管闲事的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雇人临时塔起的马棚里,系满了各种毛色的高头大马,宝。马不仅是代步的工具,还是身份的象征,就像我们今天有些人,刻意炫耀的宝马、奔驰。马棚里这些马的主人,都是和张友亮有交情的富绅大户,恶霸豪强;也有一些是和做过买卖的富商;

    还有一些是在海上共过患难的船夫、水手。有高有矮,有穷有富。他们都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或乘船,或骑马,或坐轿,或步行,络绎不绝,如雨骈集,把张府挤得水泄不通。

    府门前,摆着两张八仙大桌,一张收取礼金,一张收取礼品。随礼的客人排成了两条长龙,鱼贯地从桌子前通过,依次随上礼金,送上礼品。

    只有登记过,且随了礼金送了礼品的客人,才有资格进入大厅,和主人把酒言欢,谈天说地,享受丰盛的晚宴。

    收取礼金的,是仙居村教私塾的王成、王麻子。他长袍马褂,戴一顶瓜皮小帽,每写一个人的名字,他就用舌头在毛笔尖上舔一舔,把嘴巴弄得乌漆麻黑,脏得像夜壶边边。

    收取礼品的是,张府的账房先生。他年纪不小了,戴一副老花眼镜。他一边登记,一边吩咐僮仆们,把摞成了山的礼品,用架子车送进库房。

    随礼的人当中,也有一些是张友亮家的佃户。有随一只鸡的,有随一只鸭的,有随一只羊的,有随两只新鲜竹笋的;账房先生不拘大小、轻重,来者不拒。鸡放进鸡笼,鸭放进鸭舍,羊赶进羊圈,竹笋送进厨房,让厨子放开手脚煎煮烹炸,各得其所,有条不紊。

    在所有来随礼的佃户中,有一个人显得特别打眼,他就扒手毛永忠的父亲毛五松。自从儿子二伢在人精的配合下,扒了十根金条,他就咸鱼翻了身。

    毛五松在村里置了二十五亩水田,盖起了高楼大厦,过上了地主老财的日子,出门是礼帽、文明棍,言必称本老爷如何、如何。

    自古饱暖思淫欲,看来一点都没错。毛五松有了钱,视糟糠之妻如糞土,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他与一个叫小娟的勾搭上了,两人眉来眼去,明铺暗盖,听说还有了一个伢。钱是救世主,也是害人精。

    赵府来接亲的队伍,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到的,船队在海上颠簸了二天一夜,张府门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三牲六礼、绸缎布匹、金银珠宝、名特古玩,足足摆了一里多长,抬礼盒的都是清一色的俊男美女。女的阳光,男的帅气。

    新郎倌赵烈胸簪红花,肩披绶带,神采奕奕,鲜衣怒马,帅气得就像现代京剧里的洪常青,让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村民们啧啧赞叹,羡慕不已。

    说到底,赵烈就是个富二代,官二代,总税检官就是个雁过拔毛的角色,只是有官府这座靠山、这把保护伞而已。

    其实,攀扯起来,赵烈和苔丝还是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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