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顶 杠(第1/3页)
在龙涎镇悦来客栈,地煞不顾艾米莉以身相许,深情挽留,忍着撕胸裂肺般的剧痛,与艾米莉洒泪而别。走到门外,同伴羊角赵山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有些抱怨地说:“遇到熟人了?老相好?请客,请客!要不,我把这个消息透漏给桑吉,看她不活撕了你,她可是有名的醋坛子!”
“没什么,一个妞,刚刚认识就想跟我那个!”地煞做了个轻佻的动作,把心头的痛苦轻轻地遮掩过去。
“你狗日小子真是走狗屎运了,还有美女投怀送抱?更要请客。”羊角满脸羡慕,接着又说:“陈旦,我想喝酒,吃鸡,庆祝,庆祝!”
“喝酒,吃鸡,算我的,我们走!”地煞爽朗地一笑,豪爽地拍了拍胸脯。
说好了喝酒,吃鸡,可到了饭店,羊角赵山又临时变了卦,点了一大份卤牛肉和一瓶烧酒。羊角赵山好点酒,却没有量,三两猫尿下肚,就已经醉得稀里糊塗,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地煞扶着他的腰,两个人勾肩搭背,顺着龙涎溪旁的山道,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鬼门关前,验明腰牌,趁着夜色,高一脚低一脚地进了丰都城。
地煞与羊角在十字路口分手,本想到卢先媚的车马店里去看一看,但转念一想,人言可畏。自己与卢先媚合脾气,只是喝了几顿酒,根本就没什么,却被外人以讹传讹,添油加醋,假的也变成了真的。古人云:三人成虎。嚼舌头的人多了,倒霉的还是自已。到时候,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地煞信马由缰,哼着小曲,顺着大街转进了一条小巷。巷叫二道巷,住的都是些贩夫走卒,推车卖浆者之流,地煞也租居在这里。三两银子一年,地煞租了一年。
房间不大,前后两间。一间是厨房带厕所,一间是客厅兼卧室。地煞的行李比较简单,也没添置什么家俱,屋子里就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缺了一点女人味,少了一点人间的烟火气。
住得久了,地煞和左邻右舍们都混得烂熟,大家都羡慕他吃皇粮,有一份好的差事,可以公款到阳世间去风光风光,还可以趁机捞些油水。地煞顶替猪脸的那个职位,相当于人世间的公务员、纪检干部。
地煞左边的邻居叫阿黄,是个剃头匠,秃头,脚有点跛,娶不起老婆,一个人过日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右边的邻居叫李兴,是个走村穿巷买豆腐的。他膝下有个宝贝女儿,叫梅花,二十一、二岁左右,梳两根油松大辫子,长得修眉凤目,细皮嫩肉,漂亮得很!
李兴个子不高,白白胖胖,整天挑着一担豆腐在外面叫卖,而女儿梅花就在家门口摆了个豆腐摊,街坊们都叫她豆腐西施。梅花只要出摊,生意就出奇的兴隆,远远近近的后生子们,都打着买豆腐的幌子,来饱餐秀色,把她摊子上的豆腐都一抢而空。明眼人都知道,后生子们买豆腐是假,来搭讪是真,醉翁之意不在酒。
地煞回到家,宿醉未醒,烧了一壶水洗罢手脚,正要上床安寝。隔壁屋子里传来了阵阵哭声,压抑着的哭声断断续续,像是梅花的声音。地煞实在放心不下,草草地披上一件衣服,胡乱地趿上了鞋,朝李兴家走去。
地煞站在门口,凝神谛听了一阵子,哭声又响了起来,缠绵,悱恻,如诉如泣,声声入耳。地煞一时好奇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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