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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忍辱负重(第1/3页)

    苔丝的心情糟透了,一点都不好。

    苔丝化名刘小梅,沦落成黄记豆腐铺里的一个豆娘,为了完成每天的定额而不停操劳。每天两斗黄豆的定额,对于一个熟练的豆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苔丝来说,就是十分艰巨的任务。

    打豆腐、卖豆腐,其实,就像作物套种、轮作,必须环环相扣。每天早上出门时要把黄豆泡好,泡胀,再挑着晚上打好的豆腐出门,沿街叫卖。运气好的话,下午二、三点货能脱手。运气背的话,卖到月亮出来也卖不完。

    回到家,又得赶紧到库房领新豆,磨早上泡好、泡胀的豆子,磨好豆浆又得赶着点卤,烧锅,过滤,压制豆腐。第二天一早又得泡黄豆,出门卖豆腐。

    过日子就好比推磨。而人哩,就像一头蒙住了眼睛的毛驴,不停地推着石磨、围着生活旋转,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第一次上街卖豆腐,苔丝怎么也开不了口。你不开口,谁晓得你在卖豆腐?大家都以为她是个哑巴。渐渐地,苔丝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可她喊一声,脸也要红半天。想想自己一个千金大小姐,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却要靠卖豆腐为生,她就要惆怅半天。

    其实,人的一生,就是从第一次开始的。有了第一次,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有的第一次加在一起,再生发开来,就是多姿多彩的人生。

    一来二去,苔丝就摸清了门道,找到了一些经商的规律。她发现:靠近南关市场的人流特别多,每天有早、中、晚三个,其他的时间都是淡季。

    苔丝也有针对性地采取了一些措施。她在南关市场进口处支了个摊儿,抓住早、中、晚三个节点。同时,她还增加了豆干、豆筋、豆腐脑等其他品种。盆大刮得粥来。一天下来,她除了上交给黄老板的例子钱,居然还有六、七钱银子的盈余。

    黄记豆腐铺的生意一直十分红火,几乎垄断了西津县一半的市场份额。傲来国不产黄豆,主要依赖进口。买黄豆要凭关系,资源十分紧俏。而黄老板的岳父就是首都一家大商行的老仓管,叫胡守仁。他总能搞到物美价廉的黄豆,而且从未阻过手。

    由于是靠岳父起的家,黄老板自然对妻子十分客气,忌惮。妻子胡巧,是首都丽春楼的一个粉头,用西方人的话来说,粉头就是性工作者,靠身体挣钱的人。

    胡巧每个月回来两次,一是查岗,二是治丈夫的饿痨。胡巧在的那几天,黄老板装得格外可怜,老实,循规蹈矩。胡巧一走,他就原形毕露,放浪形骸,到处打情骂俏,拈花惹草,就像一条发了情的公狗。

    苔丝就深受其害,不胜其烦。

    本来,苔丝和豆娘吴月、蓝苹睡一间房,女孩子打打闹闹,也有个照应。可黄老板说,要腾出一间房放豆子,借故把吴月和蓝苹都支走了,在苔丝住的房子里放了几十袋豆子。

    让人气愤的是:放豆子就放豆子呗,黄老板还偷偷配了一把钥匙,经常三更半夜到苔丝房里搬豆子,借机调戏,揩油,把苔丝逼进了墙角。

    有一天晚上,黄老板趁着老婆胡巧刚走,又借口搬豆子,赖在苔丝的房里不走。他厚着脸皮,开一些荤荤素素的玩笑,进行试探和挑逗,把苔丝恨得咬牙切齿。

    苔丝不动声色,装着非常开心的样子,十分殷勤地在炉子上烧开水,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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