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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罔恩义奴才欺主(第2/3页)

    信自己的手一直这么背,命一直这么苦,人总有云开日出、时来运转的时候。

    一天,出云号照例进港泊靠,周武拿起包袱掂了掂,剩下的银子不多了,约摸八十两左右。他胡乱地扒了一碗冷饭,拎着包袱就上了岸。港叫龟山港,是仁川河上游最繁华的一个港口。街上人来人往,游人如织,港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周武路过一家按摩店的时候,从里面浪出来几个妖艳的女郎,个个涂脂抹粉,举止轻佻,很生猛地往周武怀里扑,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周武吓了一跳,本能地护住了包袱里的银子,就像老母鸡见了黄鼠狼一样,逃之夭夭。比较而言,周武对女人不感兴趣,他嗜好的是赌。

    在一家叫聚云轩的赌场,周武停了下来,抬头望了望挂在檐上的招牌,记忆中还有些印象,前些年他来过几次。有一次他赢了一百多两,有一次赢了二百多两。算起来,这里应该是他的福地。

    周武进了屋,上了楼,屋子里吵吵嚷嚷,热闹非凡,牌九,麻将,炸金花,轮盘赌,一应俱全。堂倌很客气地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说:“客官,牌九还是麻将?里面三缺一。”堂倌回过头,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包箱。

    “麻将吧!”周武点了点头,拎起包袱朝麻将房走去。相对而言,周武会打麻将,牌技不错,且胜算较大。

    包箱里有人抽烟,乌烟瘴气。三个搭档,一个中年秃子,一个满脸雀斑的老男人,一个镶大金牙的锦衣男,早就等在那里了。周武朝各位点了点头,客气地坐了下来,开始码牌,摇骰。骰子滴溜溜地旋转,周武的心也悬了起来。

    刚开局,周武的手气很顺,连糊了两手大牌,进了十几两银子,乐得眉开眼笑。看来,这里真是他的福地。周武鼓起勇气,乘胜追击。无奈,手气不佳,被镶大金牙的锦衣男连成了几手大牌,把刚刚赢的银子又吐了出来,还另赔了十几两。

    赌局渐入佳境,镶大金牙的锦衣男手气很顺,想什么就来什么,想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盘盘抢在周武前面截糊,把他气了个半死,忍不住咒爹骂娘,捶胸顿足,把麻将牌摔得卟卟响。

    紧接着,镶大金牙的锦衣男又连糊了几手大牌,可周武一摸装银子的包袱,里面空空如也,只得赊欠。连赊了几盘,镶大金牙的锦衣男不耐烦了,一推麻将,愤愤地说:“不打了,不打了,输现钱,赢赊账,没意思!伙计,还有值钱的东西没有?可以抵债的?”

    “有,我老婆,国色天香,可以抵一千两银子。”周武心如电转,一下子就想到了女主人妮可。

    “抵一千两?你老婆是天仙?”大金牙两眼鼓凸。

    “要不,那就五百两。”周武讨价还价。

    “哼,想得美。”大金牙不依不饶。

    周武和大金牙唇来舌往,互不相让。最后,以六十两银子成交。可怜的妮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竟被侍候自己的奴才出卖。周武有了卖妮可的六十两银子壮胆,继续码牌,摇骰。无奈,手气太背,大势已去,一个回合下来,六十两银子又输得干干净净。

    牌桌上,大金牙眉开眼笑地点着赢来的银子,眼角的鱼尾纹根根翘起,一行三人立马押着周武回船讨债。周武带路,抖抖索索地站在妮可的舱房前,苦丧着脸,不敢抬头,脸红得像泼了猪血,支支吾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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