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台风过后的海岸。

    “方…方维？你刚刚不是还在那…”

    在我面前睁开双眼的叶子升眼神中充满疑惑。

    毕竟半分钟前我还站在她的两米开外。

    “啊！他…他们？”

    但很快就因为那三人的位置而捂着嘴惊讶起来。

    这也无可厚非。

    无论是捂着肚子呻吟的赵钢，还是趴在讲台上的陈利，亦或是半个身子都伸出了窗外的刘鹏，都无一不伤痕累累地处于与刚刚截然不同的位置，着实神奇。

    “子升同学，你听我说。”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你现在赶紧回家去，别让你家里人担心你，你这些日子以来做的一切事我都很感激，你做的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事就由我独自摆平，相信我，好吗？”

    叶子升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原本她走到门口后还担心地看着那三人，但最终她还是如此对我说道，随后才迈着步伐离开。

    于是寂静的空间内就只剩下那倒下的三人，与独自站立着的我，偶尔还能听到他们稍有间断的哀嚎。

    “你们对我做过的事，你们自己却消瘦不起？”

    我转身向他们三人环顾。

    但他们都没有回应我。

    也许是极致愤怒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亦或者是极致的疼痛还不允许他们掌握在此刻对我回应的能力。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内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一字一句地道。

    “你们在想——「凭什么」。”

    “凭什么我这个废柴能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凭什么你们今天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却得不到抒发？”

    “而我只能告诉你们一句烂的不能再烂的俗语，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现在报应来了，我来了。”

    我缓缓地向窗户那边走去。

    单手抓住刘鹏的衣领，将他提在半空中。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刘鹏此刻的左脸正与昨日的我一样红肿无比。只不过他的严重程度，可能比我更惨，惨得就与我家放了三个多月的烂苹果没两样。

    “我原本不想为一己私欲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这只是借来的力量。我这么想。

    “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羞辱我。”

    “但你不应该触犯我的底线——”

    “你不该！在我的面前威胁和伤害别人！不然即便不是今天，我也绝对会咬下你身上的一块肉。”

    我十分认真。

    “而既然你已经触犯了，那么我就告诉你，从今以后，我方维就不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软蛋了！”

    “我虽然不会向你昔日对我的所作所为复仇，但是，若你今后再在我的面前伤害他人——再触犯我的底线。那么我保证，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像今天一样。”

    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我有明显地看到刘鹏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愧疚。

    但我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而是选择直接松手，让他摔了个屁股敦，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去。

    「哒～哒～哒～哒～哒…」

    我不紧不慢的迈开步伐，也许在别人眼里十分嚣张。走向门口而路径墙边的赵钢和讲台上的陈利时，还能察觉到他们越埋越低的头，就像在向自己臣服。

    于是我就一直这么紧绷着脸。

    即便是下楼时旁边没有其他人我也是如此。

    直到走出教学楼，并默默地环顾四周后。

    “呼～”

    我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脸上紧绷着的肌肉才顿时松垮下来。

    “呀，星爷的《功夫》诚不欺我，装狠真的好累。”

    我驼着背。虽然身体无恙，但内心却很累。

    毕竟刚刚在叶子升走后的我可是全程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