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的。

    见她半天没反应，凌夫人提醒：“听说世子爷最近送了梅侧妃不少新鲜玩意，不知道包不包括这个。”

    甘草起来了，这只紫玉镯的确在梅侧妃的首饰盒里见过。紫色已经是很少见了，这只玉镯的紫色中还带着一抹红晕，所以她肯定自己不会记错的。

    可是，怎么会在凌夫人的手里？

    “这是在小月房间里搜出来的。小月你还记得吧？就是去取燕窝粥的那个婢女。有人要害的不是你哥哥，还有我。”

    甘草明白了，凌夫人这是在告诉她是梅侧妃买通了小月，是梅侧妃让小月在粥里下药，一石二岛，既解决掉了凌夫人这个眼中钉，又除掉了想除掉的人。

    只是……她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儿来，害凌夫人还可以理解，女人之间的斗争。可为什么要除掉甘泽？

    “是不是很失望？你心目中的大善人其实是一只恶狼。为了她自己和她要守护的人可以牺牲一切。你和我一样，不，你比我还要可怜，我顶多算是敌人。而你……是棋子。”

    “最后我再劝你一句，离李瑞远一点，尤其不要有非分之想，否则你会消失的连渣都剩不下。”

    “您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甘草心里凉凉的，她最不愿的就是卷入别人之前的纷争，已经是很小心了，可还是逃不掉。

    凌夫人冷笑：“因为她想对付你，我自然得搅和一下。长点心吧！别回头被卖了还傻乎乎的在那儿摇尾乞怜。”

    “谢谢您。”她是由衷的感激。

    “用不着。”凌夫人骄傲地扬了扬头。

    甘草不喜欢凌夫人这个人，但这一点她是欣赏的，喜怒表现在脸上，欺负人也是明着来。

    “您为什么不去揭穿梅侧妃，而是自己被……”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往外说了。

    “我若能动得了她，还会坐在这里跟你废话吗？我现在只有这只玉镯，再没别的证据了。”凌夫人无奈的笑了笑。

    “小月呢？她可以做证。”

    凌夫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甘草一眼：“你以为她还能活下来吗？”

    甘草愣住了。

    凌夫人又是一声冷笑：“昨晚死的。被人吊在地牢的窗子上，说是王府进了贼，被贼杀的，可哪个贼什么都不偷，只跑到地牢里杀个人？”

    像是突然掉进冰洞里，血是冷的，心是冷的，连脑子都是冷的，动也动不了。

    “会是谁干的。”许久，甘草才问。

    “也许是她，也许是世子，再也许……是王爷，王爷表面上宠的我，实际心里只有她，包容她所做的一切。死人的嘴是最严的，只有永远闭上嘴，她才能高枕无忧。”

    弃车保帅。在权力和亲情面前，一些微不足道的人很有可能就被舍弃了。当初那么得宠的凌夫人最终也败给了她，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站了起来，由青儿搀扶着，缓步走出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