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绝剑派(第2/2页)
着,四处转悠,捕捉一些衣着华贵,一看就会愿意施舍些铜板的年轻男女,然后有意无意的蹭上前去。要不是手中持着的黄木长杆,和还算贴身干净的衣裳,还真快被人误认为是那沿路逃荒的老乞儿了。
再看那黄木长杆倒是有些意思,系着一锦幡,上遒劲有力的写着四个字“卜通乾坤”
这到有些出人意料了,平常市井百姓或许觉得这几个字一般无二,要是那些读过圣贤书,有些才气见识的读书人,肯定会有些看不惯了。
平常一些打卦算命的江湖骗子,无非是凭借一张嘴夸夸其谈混口饭吃,说些吉言良语骗得些赏钱度日,再敢大放厥词也只敢写上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幡子拿在手中。
这迟暮老者倒好,长杆上的四个字莫不是要窥得天机不成?怕是山上那位老神仙都不敢这番夸大,所谓满则覆,虚则欹,临了谁还愿意买账?来往那些行人见着了,无不对其讪讪一笑,心想这江湖术士混的如此惨淡,只怪不循章法。老人也不愤懑,口中娓娓念叨“醉卧不知白日暮,有时空望孤云高。”
这会,迟暮老道人得着机会,在来往行人中靠拢过去的,是数位谈笑甚欢,人人佩剑年的年轻男女
这老道人是多精明一人,行走虽没有显露黄白之物的道理。
但那人人持在手中,蟒皮包裹的黑檀木剑鞘,哪里是寻常人家能够见得着的呀。再说这些个年轻游侠儿,谈笑间伴着莺声燕语,便是那数位称得上女侠仙子的人物相伴在一旁,能有这番出外游荡待遇,就算不是那一州一郡富甲一方的豪门纨绔,大抵最差也是那些名门望族的子弟。
这几人,以一青衫男子为首,正从一家门第阔绰的酒楼走出来,酒足饭饱春风得意的当下,听到身后老人高谈的言语,先是有些诧异,心中暗暗窃喜,难不成是哪位山上下来的高人,掐算准了自己今日会下榻在此,前来卖份人情,积攒些香火情分。
转过身等看清楚这老人后,怀揣在心中的一份恭敬的神色顿时烟消云散,哪里有什么鹤发童颜的世外高人。
站在眼前之人,分明就是个巍巍老矣,半点看不出仙风道骨的江湖术士,几人却不曾去想,他们此次上山是为何故?一是替宗门在外扬名立万,二则不就是要求见一位能掐会算的老人?
说起这几人,无非也是江湖上那一撮慕名而来,想拜在灵峰门下的年轻俊彦。长途颠簸这些时日,原本也是打算在这镇上先安顿一日,等养足了精神,再登山扣门。
看看那老人端着一张高不可攀的脸色,却时不时用眼角撇一撇众人,分明是揣着一份怕这几人不买账,和自己擦身而过的心思,既然这老人找上门来,闲来无事,几人心思一转,产生了一番戏弄的心思。
那位身着青衫长袍负剑在后的的男子,先是上前一步拦下了老人“我说这位老神仙。”青年男子说着还装腔作势的作了一辑“这幡上,言之凿凿的四个可是让晚辈大惊失色啊,不知老神仙真能如这四个字般兜售些天机给晚生啊?”说着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看着老人。
老人垂下眼帘,用那浑浊的眼眸看了一眼这青年男子,身着衣锦不是那富贵之极的绫罗绸缎,腰佩的璞玉也算不上那上等的温润碧色,却是从青年不显露的手腕上看到贴在内身的金丝软甲,这岂是一般富贵公子哥能拥有的。鱼儿上钩了,老人眯着眼会心的一笑,理所当然般受下青年男子的一辑,才开口说道。“老夫自号青檀道人,在那锦州地肺山林间,结茅修道堪舆之术一甲子,天机不说尽数了然,窥得一二说于公子又有何妨?”
“哦?真有如此神通,要是与山上那位老神仙比较下来,谁更当得天下第一啊?”以为报出了什么宗门大派的公子哥,听闻后脸上笑意不减反增,算上来,自己周游四方砥砺剑道也有数载光景了,听闻见识算不上什么博览天下,又岂会是那初出宗门的雏儿一样,不知高低?
行走江湖,一个叫得响当的名号确实能糊弄一些个初出茅庐的儿郎子弟,如那什么天山老祖,独孤几剑什么的。但若弄个不酸不雅登不上大堂的名号,那可不仅仅折损一些颜面,更有可能成为一桩笑谈,眼前这老道人所说,便是如此,自己可从没听说过什么地肺什么山林,这个仗剑身后的青年,嘴角都有些忍俊不禁的抽动了一下,招摇撞骗,你倒是谎报些名门大派啊,怎的之前胡乱冒充被教训过?
老人听闻此话,却是吹胡子瞪眼,满脸的怒容浮上脸来。
看在几人眼中,却是这老道人倒成了自愧不如,又羞于言语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老道人却对这几声不加掩饰的嘲笑毫不在意,捶胸顿足的说道“那老匹夫倒是会扯着一张虎皮拉大旗,老夫岂会是那般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