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阴甲欲断魂 上(第3/3页)
石光间,俞捕头也是身手不凡,出手那叫一个迅速,曲腿向下,借着一个侧翻,居然险险的躲过了一击。
只见那道身影一击不成,又生一击,单臂再次挥来,势大力沉。
此时没有料到对方反应竟是如此迅猛的俞捕头,脸上已是劲风扑面,再看那似千均击鼎的臂膀夹携而来,心知难以躲避,只好提起一口气,双臂挡上,两人臂膀触碰的那一瞬间,俞捕头已心知不秒,臂膀骨骼几近崩碎,紧接着他整个人到飞出去数十丈。沉在胸口的那口气也卸去大半,伴随着翻江倒海的气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的气势也是一泻千里。脸色煞白一片。
刀剑伤人尚能痊愈,但那势大力沉的气力伤及肺腑,可是招招致命的,要不然怎么说筋脉俱损饶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两人相交一招也不过一息一瞬之间,俞捕头还没落地,那诡异身影,不留他丝毫喘息的间隙,纵身一跃便是数丈的身法,居高临下一脚就要踏在俞捕头的胸口,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这一脚之重,却岂是那稻草能相比,简直能踏破金石般声势浩大。伴随着一声削金断石的巨响。
却在那致命的紧要关头,俞捕头腰佩的制式双刀,迅猛出鞘,弓着身子一刀顶地借力,扭起臂力,一刀便是开阖数仗的刀影。刀锋过之,空中炸裂开来巨响,层层气浪翻滚外泄,那周围厚沉的桦木桌椅,尽数轰倒碎裂。
再看那一刀,裹夹着俞捕头剩余的所有气力,撞击在甲胄上,也是星火灿灿,通幽境界的武者,拼去气竭的一击却也只是在甲胄上崩碎一个不过碗口大小的豁口,刀身嵌入也不过几寸,而那柄短刀已是碎成两段,哪能致命?
虽然未曾伤敌,却也在这个时候,借势躲过那致命一击。
瘫坐在地上的俞捕头只感觉浑身气血翻滚,胸口翻江倒海,锥心的剧痛,鲜血一口接着一口喷涌而出,心中也种种后怕。再看那站在自己身位前的人影,分明是酒肆的掌柜,此时的万掌柜体型也是拔高了数尺,如有神助,如同披着一件殷红血甲在身,浑身如浇铜铸铁魁梧异常,站在那里状若癫狂。
“想活命的话,就逃去楼下桌案那里,我师父在那里留下了一道禁制。”稚童丢下这句话,翻过窗户边溜了出去。
随着稚童落在楼下,接着一声闷响,俞捕头身子硬是撞开木门,也随之摔到在楼下。
稚童看着身侧几乎要气绝的俞捕头,神色淡漠的摇了摇头“如此不堪吗?还以为你是那引路人呢。”
随之一声沉沉落地的声响,那殷红甲胄也同时跳了下来,两个如同滚圆铜铃的眼眸子,神志涣散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俞捕头,又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稚童,却是露出满脸渴求般的神色,嘴角裂开,没有片刻停歇,直接朝着百里扬风冲杀过来。
实在无可匹的拳击,带着裂裂破空罡气却是直接砸向了那个刚才在耳边嗡嗡营营的稚童,只见那稚童不知是肝胆欲裂震惊当场了还是怎样,居然不知道如何躲避般,任凭殷红甲胄,撞击而来,转眼便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稚童砸成肉泥。
这时,不知道哪里来的狠劲,倒在地上装作半死半不死俞捕头,踉跄的几步一跃竟是要跳上前去,替稚童挡下这凶险一击。俞捕头淌着鲜血的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此时心头的想法是“我这辈子啊,就缺一个儿子”
俞捕头正为自己的英雄气概感慨的时候,却是一掌被拍飞出去。
正不知所措,只听见到一声巨响炸开,撞击声如同敲击洪钟大吕,裹挟着一股劲风朝着四周激荡开去,整个酒肆房梁斗拱吱吱呀呀,摇摇欲坠。可见这一击之威何其的摧枯拉朽。
只见,那稚童竟然用一只柔弱的小手,硬碰硬生生接住了殷红甲胄双拳夹击的千斤力道,不可畏不异象横生,怪力乱神。
而另一手并非托大,显然在拍飞俞捕头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收回。
此时稚童体内灵气震荡如滔天江河般从丹田处冲入周身各穴,甚至一声声噼里啪啦筋骨齐断的声音都可耳闻。虽然接住一击,周身反扑的灵气却是难以承受,也是双膝一屈,跪倒在地上,整个手臂瘫软垂落而下。
“就不该救你,一只手果然还是不行”看了一眼跌落在角落的俞捕头,那稚童身子摇摇晃晃,几近昏厥的说道。
这场景,看的俞捕头寒从心边走,惧从心中来,自己真接下那势如崩天裂地的双拳,怕真的五藏俱裂,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