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阴甲欲断魂 下(第2/2页)
等俞捕头再挡下那殷红甲胄一击后,那尊魔神似乎短时间也无可奈何了一般,停歇下来。
“这殷红甲胄虽然壮硕,但是身影如同鬼魅,我哪有那个实力将他引开,只怕到时候掠至半空就被其擒获撕成血肉了”俞捕头这才有机会继续说道。
“这个我倒有办法”
稚童说完这句话,盘膝闭目坐了下来。嘴角还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却是没笑几声又咳嗽出一口鲜血。
虽然不见那殷红甲胄再出手,俞捕头也没有掉以轻心,仍然双手挡在木桌前,紧接着背后一阵丝丝浸凉,随后是火烧般的炙热疼痛。
俞捕头正想回身询问“别动”稚童看着躲闪了一下的中年捕快,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要是再动一下,这个符咒刻画失败,到时候就等着被撕碎。”
听到这句话,再看向那满身通红的怪物,俞捕头只好咽下有口难言的苦衷,忍着背后传来的滚烫般的疼痛不再做声了。
花开两瓣,个表一枝,再说这边,那匆忙前去寻求李郎中问诊的店小二,在药铺门口大声嚷嚷多时了,就差气急败坏开始破口大骂了,这李郎中才脸色不悦的打开铺门。
这李郎中,早年在三里五乡赤脚行医,积攒了些能医病百种声誉,在乡里乡间也落得一个悬壶济世的美称。虽是青囊悬壶,治病救人。可自己,兴也是那年少时气血未定,落下那平日里难以言齿的顽疾,年过不惑也没一个膝下犬子,辛苦积攒下来的家业就更别提一个能继承的子嗣,本来就积郁多时,这时正行房中之事的紧要关头,本来不想理睬门外那店小二的呼喊,这已入夜的子时四刻,一时半会真有什么顽疾,明日再看也死不了人啊。
倘若真是那病入膏肓的绝症,自己这身也不一定能从阎王爷那里截下人,到时候没就活人不说,坏了自己积攒下来的名声可就有苦难言了,却听到小二在门外纠缠不休的架势,任凭他叫嚷也不是办法。
甚是恼火,又看了一眼肚皮下的小妾,顿时兴致消散了大半。衣着都没有穿戴整齐,气急败坏的推开铺门,看了一眼门外十四五来岁的少年,斥责道“嚷什么嚷,嚷什么嚷,出人命啦?”见李郎中现身,那店小二立马赔上笑脸
“要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还真不敢叨扰您,您呐还是随我一同去看看吧,问诊的银钱自然少不了分毫,要是痊愈的妥当,到时候我家掌柜私藏多年的美酒都舍得供奉您一两壶。”
这哪有跟钱财过不去的世道人家,见那平日里也不是一个善主的小二有些情急,本来想破口大骂的李郎中吞下了还没说出口的尖酸言语,走进了药铺背上行囊这才跟随在店小二身后出了门。
两人本就走得有些焦急,也没注意太多,绕过一处房梁,那店小二突然抹了抹脸上滴落的不明液体,只当是多雨时节的绵绵细雨,眼角突然又瞧见一抹黑影绕梁而过,这些市井百姓,一辈子可没见过什么飞檐走壁的江湖能人。特别是这阴森诡异的夜晚,这才有些大惊失色,开口询问道“李,李郎中,你刚才有瞅见什么东西过去吗?”那李郎中此时心思还在刚迎进门的美妾的肚皮上,哪注意到这些,气不打一处的说“怕你是活见鬼了,赶紧赶路”
店小二吞下口中的话语,这时走起路来却显得有些蹑手蹑脚了,在加上这月黑风高的当下,更显得有些莫名诡异了。
那李郎中近些时日也没少来这酒肆,自然也知道怎么走,这会却走在店小二的身前了。
两人一急一缓,李郎中先一步走进一处巷弄,突然觉得一阵阴风扑面,寒意具生。李郎中正好看的清楚,有一人直愣愣的杵在屋梁上,估摸着身影也不算太高,却是一席裹素的白色袍子一上前便要询问那人什么情况,这油灯也不点上一盏,黑灯瞎火,站那么高作甚,不怕摔着了?刚走几步,脸色骤然大变,一屁股直接跌倒在地上,一转身,手脚并用的往后爬去,直到撞上了身后紧随的店小二,才骇然说道“这这,鬼啊”
也不管鼻梁撞得生疼绕开店小二便要落荒而逃。
这会,店小二也看清楚了怵着的那人,五官干瘪凹陷下去,骨骼嶙峋,似被抽离生气的人皮,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再看那人一身的素衣白袍,似阴风般微微而动,吓的直接瘫软在地上不能动弹,两腿间一股温热流出。
那毫无生气,干瘪人皮的白袍阴物,这时也垂下头来,看向了店小二。突然就是幽幽咧开了嘴,看似僵硬的身躯向下一跃,真如平日老人谈论的西蜀境地的酆都僵尸一般,直挺挺的跃至店小二身前,张嘴就要下口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