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第2/2页)
再叫叫他,可一张嘴,血沫先涌了出来,喃喃的开阖着嘴唇,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换过第三碗饭,送饭的老伯哎哎的连连叹气,它将饭碗放在地上,看着不成人形昏迷的萧屿说道:“可惜,太可惜了!”这送饭的阿伯许是很喜欢萧屿的,每次送饭都会驻足多看他一会,并叹惜怜悯一番。驻足了一会,提着那磨破了边的竹篮子,蹒跚而去。
这顿毒打,萧屿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这刑司到了夜里就冷的跟冰窖一样,萧屿缓缓的睁开眼睛,影影绰绰的穹顶在眼中慢慢清晰,“你醒啦!”一声微弱的嘤咛,带着虚弱的暗哑,杳杳而来。萧屿艰难的转过头去,这简单的动作牵引着疼痛,忍不住眼泪直流,模糊的视线里,江虚辰倚靠在铁栅栏边,歪斜着头看着自己。他看起来随时随地都会碎掉一样,一直蹙着那好看的眉,翘丽的凤尾满是疲累,断断续续的呼吸着,苍白的脸上一道暗红的血痂,触目惊心的横亘在那张举世无双的脸上,并不难看反而平添了一种残破的美感,仿佛修罗战场厮杀的天神,不管衣袍多么的污秽,也无法玷污他的高贵圣洁。
萧屿艰难的爬起来,每一下动作都是那么的疼痛难熬,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爬到了江虚辰跟前,隔着那道铁栅栏,颤巍巍的碰了碰他那千疮百孔的手,本想微笑,却疼的露出一个苦笑,说道:“你怎么样,好受点了吗?”
江虚辰的手钝钝的胀痛着,十指连心的滋味抓心挠肝,他强打着精神说道:“死不了!你呢?怎么比我还惨!”
萧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喘息道:“我打了提审的狱卒,被他们好好的伺候了一顿!”说完稍稍动了动那染血的裤腿,担忧的看着,心想着要是不抓紧接回来,以后就是个跛子了吧!
江虚辰似是用光了力气,眼神混沌含糊不清道:“水,水,我想,喝水!”
萧屿刚想开口说话,眼前突然铅云密布,浓重的浊息压的他头晕目眩,恍惚间他的肩膀被一只铁箍般的手抓住,毫不怜惜的提起来向前扔去,萧屿知道前面是石壁,这番相撞身子骨非撞散了不可,可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整个人仿若扑进了云端,他想要爬起来,却感到背后一痛,胸腔一口气没喘上来,憋的昏死过去。
浊息混沌的空间内,一具被灰色浓雾包裹的人形,猩红着一双眼睛,将一只手臂搁置在江虚辰的头顶,掌心中翻涌着灰色的气流,缓慢而轻柔的渡进了他的体内,那般涓涓细流充斥了四肢百骸,江虚辰苍白的脸色慢慢浮现了红晕,微弱的胸口起伏也渐渐张开了尺度,那些伤痕虽然依旧狰狞可怖,却不再有鲜血流出,十指也消了肿恢复了大半皮肤的本色。
江虚辰迷糊中嘤咛着要水喝,那人影挽手唤出一只水袋,小口小口的喂了些许。喝了水江虚辰再次陷入了沉睡,紧蹙的眉宇终于舒缓,面容沉静安详,宛如暗夜下对月安眠的小兽。人影注视了江虚辰许久,才依依不舍的移开了猩红的目光,那边趴伏在地的萧屿,又被那口气憋的苏醒了过来,压低着嗓子咳嗽了一声。那人影听到声音,一闪飘到了萧屿的跟前,不给他聚焦眼睛的机会,掌中奔涌的气流如崖上倾泻的瀑布,砸进了他的身体里,那种肉骨快速生长的痒痛,激的他哑声闷吼,整个人原地打起滚来。萧屿在翻滚朦胧中只看到个人影在往自己的身体里渡气,除了那双猩红如萤石的眼睛是唯一的光明,别的一概看不清,当那阵如野兽噬咬般的痛感平息后,萧屿身后不在是云端般的柔软,而是牢房中杂草潮湿的阴冷,不过他还来不及思考,就被黑暗的幕布遮住了双眼,再次迷糊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