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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焦距的注视着顶上的纱幔,好似横陈的玉像揭开了敷面的薄纱,刹那间润白四溢,无声无息的美顺着每一处缝隙,向周围绵绵不绝。
萧屿激动的险些落泪,连日来的翘首期盼,使的嗓音暗哑晦涩,“虚辰!你总算醒了!”
“你饿不饿,想不想喝水?”
“我还是先找林大夫给你看一下吧,你等着我啊!我很快就回来了!”萧屿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出了门口如狂跳的兔子,难掩兴奋的大喊大叫,“林大夫,他醒啦!他醒啦!”
林旭为江虚辰把完脉,顿时神情一松,整个身躯似乎比以往弯了不少,本来干瘦的身子,如今更是皮包骨头,除了一双疲累迷蒙的双眼,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苍老,“老夫总算把你身上的毒尽数解了!”说完抻着懒腰,打着哈欠道:“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江虚辰因多日未曾开口,嗓音也是沙哑难听,倚在床头,病弱的俊颜,带着凤尾如水的柔情,诚恳道:“多谢前辈,劳您费心了!”
林旭揉着脖子,颈骨咔嚓的脆响,疼的他龇牙咧嘴,“老夫说到做到,眼下你的身体已无大碍,将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说完伸手拍了怕江虚辰的肩膀,继续道:“好好修炼,将来老夫还仰仗你照拂喽!”
“照拂不敢当,将来前辈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万死不辞!”
“哎!你打住,老夫废寝忘食的救你,不是让你再去送死的。老夫能用你之时,不过办点小事,要不了你小命的啦!”
江虚辰点头笑道:“是,晚辈一定惜命!”
林旭喧叨片刻便忍不住困意,回去补眠了,萧屿则将白粥布上,小巧的白瓷碟中放着一块白糯香甜的米糕,几粒红润馥郁的金丝小枣,点缀其上,煞是好看美味。
连日来的衣不解带,萧屿清瘦的不比他这个在床上仰躺数日的病患差,一身勾勒线条的黑色劲装,如今略有宽松,刀削斧劈的容颜,越发棱角深邃。萧屿将白粥搅合的温凉,端在江虚辰面前,问道:“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江虚辰目光平和,望着萧屿希冀的双眸,微有躲闪,他不言不语的接过粥碗,缓慢而沉默的喝着。萧屿的心仿佛瞬间缺了一角,隐涩的疼痛一点一点麻痹了身躯,他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江虚辰,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来救赎自己,否则他就要这样静立到风化成石,再也没了生机。
江虚辰不忍去看他的双眼,心里酸涩的要命,此时低着头的他,早已眼眶薄红,鼻子发酸,只要说出一个字,便会察觉他音色里的哽咽潮湿。明明这个人活生生的立在自己面前,可只要一想到他在梦里曾死过,江虚辰的心就被拉扯的四分五裂,那种痛入骨髓,恨不得追随而去的偏执,像块粗粝不堪,边缘锋利的巨石,压的他又闷又痛,却还不能大声喊叫发泄,只能在隐忍之间狼狈崩溃。
萧屿猛然抽出江虚辰手里的粥碗,扶着他的双肩,焦急道:“虚辰!你哪里不舒服吗?为何要哭?”在他专注的目光下,一滴清泪滑落碗中,瞬间让他萧屿的心湖山崩海啸。
江虚辰执拗的低着头,任凭萧屿如何追问,不言不语。萧屿急了,双手捧住那苍白清瘦的面颊,迫使将其抬起,然而只这一眼,萧屿就不知如何是好了,江虚辰泪流满面的凄楚模样,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无处伸冤,半是怨愤半是哀伤,“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你别光顾着哭,你倒是跟我说啊!”
见萧屿心急如焚的抓狂模样,江虚辰又笑了,婆娑的凤尾弯成一道浅浅的月牙,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泪珠,他就这样边流泪边笑的肩膀颤抖,皓白的贝齿若隐若现,容颜凄苦柔美。
萧屿彻底懵了,这又哭又笑的是闹哪出?
抬手扶上江虚辰的额头,一脸怕是烧坏脑子的表情,江虚辰见了,毫不客气的一掌拍掉,笑极反怒,傲娇的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