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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4(第1/2页)

    无极观糟此大难,对丞相一党无异于釜底抽薪,朝堂之上怀光帝命大国师无华彻查此事,便不再过多言问。这场几乎灭门的惨事就在皇家的春季巡游中逐渐消弭。

    皇城之下的血雨腥风,只要不危及自己的皇位,怀光帝是不会明眼重视的,他的骄奢淫逸,举国之力的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的穷奢极侈,纵使怨声载道,他亦充耳不闻,曾于庙堂之上高呼:吾乃真龙天子,庇佑国祚绵长,取民小利而已,安得众卿家连连上书,辱朕之威名!

    久而久之,这位刚愎自用的君王,亲小人,远贤臣,朝堂之上一片狼烟污浊,民间百姓怨声载道。

    牟轻风的掌门接任仪式很是简单,在玄阳下葬的三日后。那日清风徐徐中裹着袅袅雨丝,牟轻风一身藏青色的八卦繁袍,头戴紫金松风鹤冠,于森罗长殿之中接过历任掌门书写的亲传手谕,庄重的跪落在开派祖师的玉像前三叩九拜,袖缘上的金边随着大礼的动作潋滟着华贵的光芒。

    长殿之外,江虚辰接任了云峥的位份,他一身灰色宽袍,外罩墨蓝色纱衣,腰封上是怒喝的银制狮面,滚着银边的剑袖隐现在宽大的袖摆间,映着天边晕淡的日头,杳杳浮动着清冷的白光。他立在队伍的最前头,目不转睛的望着大殿内行礼叩拜的新门主,眼底是说不出的寂寥与悲悯!

    他在同情亦在哀悼,这大殿之上的神明仿佛一道无形的禁制,扣住了牟轻风的灵魂。他能走到今天的位子,所要献祭何止是魂灵这么简单,他的良善,他的感情,他的喜怒哀乐,甚至是自主的意识,统统将在此刻剥离出来,亲手奉上。而后他便是这重重深院里,披着华裘的金娃娃,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与这巍峨的殿宇融为一体。

    玄阳算计了一辈子,挣了一辈子,最后得来的不过是乱剑惨死,碎尸万段,仓促的连死后哀荣都来不及拟好。

    牟轻风行过了大礼,聆听了法宗戒训,肃穆的华袍一丝不苟的拂过光洁的玉砖,意气风发的脸上,满是自信与热烈,他像个踌躇满志,渴望大展拳脚的稚童,以满腔热血为勃发,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江虚辰搬进了云峥生前所居的落枫阁,他没有入住主屋,而是将一间位置偏僻的闲屋收拾妥帖住了进去。他的随身物品很少,几件素白衣裳,一套笔墨纸砚,一卷枕被铺盖,再无其他。他从东厢搬出来的时候,牟轻风亦在搬弄,他的门前簇拥了好些前来恭维殷勤的弟子,一人提着一样物件浩浩汤汤的去了两仪阁,只消一趟便搬的干干净净。

    江虚辰立在肃静的院落中,抬头望了望那颗合抱粗细的老花树,阳光自枝叶间斑驳的刺下,投下无数影影绰绰的虚影,此时还未到花期,舒展的嫩叶还带着怯懦的碧青色,隐约可见缠绕的枝头缀着点点玫红的花苞,不仔细去瞧,会以为是自己眼花。

    每当夏至时分,这些簇拥的花苞就会在一夜潮闷中争相吐蕊,艳丽的红色花瓣如连天的云霞,熊熊的火焰,热烈而妩媚的自风中漫舞。清风徐徐时,扬扬洒洒的花雨则铺陈出一地光怪陆离的幻梦。

    云峥亦是喜欢红色的,他所独居的落枫阁,种植了大面积的枫树,每当深秋时节,美轮美奂的楼阁水榭,掩映在红枫似火的热浪里余霞成绮。

    江虚辰没有动过主屋的任何东西,旁人都道他睹物思人,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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