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愫(第2/2页)
冷寡淡的少年身后死标白缠。他有用不完的精力去发光发热,誓要暖化那层凛冽的晶莹外壳,将这个冰封千里的人儿拽回到春风十里的大好河山。
他的吵闹呱噪,他的疾若惊风,动若脱兔,终似一道焚郭万里的流刃若火,一点一点的将那些厚实的坚冰融化成了潺潺流水,望着那素冷清俊的面容逐渐展露出柔媚似水的浅笑,萧屿的整个生命仿佛都被他点亮,那些不曾有过的五光十色原是这样的耀眼夺目,但他最珍视的仍旧是这捧皎皎明月般的素白,永远横陈在灵魂的心湖上方,触手可及又咫尺天涯。
他从不是个刻意绵忆往昔的人,但自从生命里闯入了这个仙姿玉色的少年,萧屿便时常回味起他们二人行过的路,尝过的风,沿途的点点滴滴都是他午夜梦回的去处,他喜爱这样相扶相伴的时光,珍视斑驳光影里的蜚短流长,他不在乎世人眼里的狎昵揣测,只在乎江虚辰的清心如月,笑如桂酿!
将额头轻轻的抵在江虚辰的鬓发间,萧屿缓缓的轻嗅着。他的身上常年弥散着一层清幽远冽的冷香,近前三尺便能闻到这股清泠泠的香味。萧屿很是好奇,他居住在经年烟雾缭绕的无极观,衣带却不染檀香,整个人仿佛一株花木凝就,由内而外透出的孤艳清冷,仿若无上须弥的暇净梵莲。
萧屿就这样抱着他,一会沉思一会浅笑,一会忧虑一会安谧,环着江虚辰的手臂亦是时松时紧,惴惴不安的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怀中的这缕幽香。
江虚辰在梦中被那碗要卿性命的鸡汤弄的差点魂散当场,他实在很没骨气的窝在萧屿凌厉的怀抱中,差点没抽噎痛哭。
一碗入喉,就连吸进来的空气都是酸涩苦寒的,舌根霎时麻僵失去了灵活,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萧屿本满心欢喜的等着表扬,却见江虚辰不但失手摔碎了瓷碗,抬起的凤眸隐忍中逐渐蒙洇了一层模糊的潮水,潋滟着余晖的熠熠碎光。
萧屿顿时慌乱了心神,不顾脚下碎瓷的锋利,毫无顾忌的踩踏而过,扶住江虚辰颤抖的双肩,焦急询问道:“怎么啦!怎么啦!是太好喝了,还是太难喝了?”说道最后萧屿震天的嗓门渐渐低沉了下去,他似乎是发觉了江虚辰这个难忍的表情跟好喝两个字完全不沾边,顿觉自己煮汤的手法简直是在夺人性命。
江虚辰此刻都不敢咽下口中泌出的津液,他感觉这些难捱的滋味已经渗透进了四肢百骸,骨肉筋血,随着每一寸肌肤每一粒毛孔挥发而出,将他溺毙在这酸苦的瀚海中反复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