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装傻还是真傻?(第2/2页)
知道她为什么不肯回答我的问题,难不成那天晚上的事情,和她有关系?
我一想到表叔死的时候穿着的那身红色秀禾服,还有他脸上化的妆容,就一阵恶寒,难不成是被表婶吓的?
我又想起大家都传的,表婶是从那个山窟窿里出来的,身上冷汗就冒的更厉害了,索性不去想了,转而去想表叔的白事儿怎么办。
我到表叔家一打听,镇上已经有法医和警察过来了,尸体已经被收走了,法医说是初步判断,表叔是心脏骤停而死,我就问啥是心脏骤停,那人看了我一眼说:“通俗点说,就是吓死的。”
因为没有什么证据,赵二虎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被警察带走了,我也没闲着,就开始张罗白事儿。
我们那白事的规矩很多,如果按照老规矩来,估计两天两夜都办不完,我也不想这么麻烦,就想着弄个简单的灵堂,摆上遗照,哭上两嗓子行了。
表叔因为去过那个山窟窿的关系,村儿里面老人连他婚礼都不愿来,自然是更不肯来他的葬礼,这白事队伍我一个人是肯定搞不定的,就往镇上跑了一趟,找了一个专门做白事的公司,把这事儿接下来了。
最后需要的就是一个哭婆了,这白事儿肯定得哭,我和表叔又不亲,到时候让我哭,我还真憋不出来,就在邻村找了个据说能通阴阳的哭婆,再加上白事公司的几个哭婆,这队伍就算是凑齐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猴子已经到镇上了,但时间太晚,村儿里又没车,我只得找了辆驴车,到镇上去接他。
这家伙外号叫猴子,实际上是个两百多斤的胖子,我过去的时候他正在镇上招待所门口抽烟呢,看我打招呼,把烟头一扔说:“小陈同志,咱们革命情谊真是从群众中来啊,你他娘的找个驴车来接我,是不是太寒酸了!”
我让他别废话,一把将他拽上来,估计是这家伙太胖,一上车,驴都晃了好几下,驾驴车的老乡还偷笑的往回看了一眼猴子。
猴子自己脸上也挂不住,打哈哈说:“老乡啊,你家这驴也太瘦了,老子肩上扛着的可是革命大旗,这驴思想太落后,得教育,得好好教育!”
我让他别那么贫,就问他一路上怎么样,猴子随便敷衍了两句,问我出啥事了。
赶车那人也在车上,我不方便说,就说没啥事,让他过来放松放松。
猴子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就没再提那个话题,转而去说一些以前在北京的事情了。
我俩一路嘻嘻哈哈回到村儿里,我在招待所开了个房间和猴子住下,进去安顿好之后,才把这事儿从头到尾给他说了一遍。
这家伙本来没什么兴趣,但一听我有了个守寡的漂亮表婶,眼睛都发光了,拍了拍我说:“小陈同志啊,你表叔对你是真不错,给你留钱不说,还他娘的给你留下这么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不过说起来他心也是大,自己媳妇儿,说送人就送人了,你们农村人真会玩。”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别在这废话,这事儿你好好想想,我觉得不对劲儿。”
“何止是不对劲儿,简直都他娘的快赶上鬼故事了,”猴子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说:“要我说,管他是什么呢,明天你把白事儿一办,钱一拿,带上你表婶儿,咱仨直接上北京,我看这破村子,你以后也不会回来了,管他那么多干啥。”
猴子这人就这样,想问题暴力直接,有时候我真是恨不得把他一巴掌拍死,但有时候他这种想法,也能起点作用,他这一说也算是给我支了个招儿,想想也是,还管那么多干啥,钱到手了,直接回北京,这里再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我和猴子喝了点酒,吃了点野味,酒劲上来就昏昏欲睡躺在床上了,一直到后半夜,我突然听到门口有“嘎吱嘎吱”的声音,一下子把我从床上惊醒了。
农村不像城市,半夜都觉得吵,农村的夜晚是很安静的,我第一反应就是遭贼了,所以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往门口一看,只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门口,再一看,不禁头皮一麻,那人影的脑袋出奇的大,以至于大到和他的肩膀完全不协调了,好像他娘的根本不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