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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第1/4页)

    斑驳陆离的火,你在悼念着什么,是上古秘制的纹路,是波光诡谲的苍狗,还是,倥偬岁月里,那个人,举起的木根,决绝抛洒的香灰,和看不懂的面容。

    倾念撑起纸伞,普通的样式,朱彩镂刻的双狸,卖伞的大娘说,这种图,都是被大家小姐鄙视嘲讽,上不得台面,可她偏偏看中了,古怪里透出澈意,就像采儿说的,公主的脾气总是刁钻,就连眼光都不同。

    这种话听久了,便也熟悉仿似家常,一日不见,便隔断的疼,总是这种模样,明明疼痛的要紧,却还是偏差般腾起笑,装作毫不在意,反而欢喜。

    她不想这样,然,自从母亲去世过后,十年来,却足够把一个人曾经的美好碾碎成渣土,拓印成第一无二,自私不羁的人,所以,她便成为这样,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颓废下去。

    夕阳的余晖牵挂起悠游的云,浅灰色,浓重的像霾霜,钻透了咽喉,伸出纤细的手肘,凸起骨头一下下蹭过咽喉,痒痒的,像片截断了不遂的翅。她信步走着,没有目的方向,糊里糊涂似迈入重年锦帐,掐断烛光,一息气游走。

    采儿捡起掉落的钗花,珠子上镶嵌的造假萤石掉落,商贩拉住她的衣袖讨要赔偿,随便掏出几块碎银,她唤着,“公主”。一迭声的叫喊,绵延成终结的,“顾倾念”,不带丝毫主次尊卑,像往常,她坐于梨花木椅,颤抖的人挤缩在角落,窸窸窣窣,红肿眼眶,却不哭泣。

    半边天悬垂了星子,黑丝绒般光滑整平,单薄的蓝勾兑了惨烈的白,争相纠缠在云端,炽烈的烧炙为光,却穿不透气层,宛若罩在玻璃镜面里,凝视铿锵作响的战役。

    倾念走的急些,脚掌被鞋面内缝制残次的丝线摩擦的酸痛,她兀自放缓,绕开醉汉摔碎的酒瓶,拐角处,是一树大开的梨花,中间的蕊透露出丁点的糯粉,无所畏惧的占据了一整片墙头,后面却不知是谁的人家。

    风过矣。

    有鸦轻叫,寥寥然。

    她正色前望,根部低下的头颅,杂乱散碎的发,似簸箕,庄严尽失,倾念感觉到心跳骤缩,进而吸饱了水般膨胀,她快要炸裂,当那个人,缓慢的抬首,鹰鸷的眼直勾勾洞穿,水洗的残空。

    “这是我和他的”。

    倾念半倚着拐杖,有气无力的说道。她的眼睛清爽的如同山泉,多年的琐碎折损了身体,导致伛偻,却摧毁不了信念,譬如,现在,大院开辟的凉薄的地方,记者用钢笔记录下她的一生,在战火褪去余音不久后。

    蜿蜒的故事总要有人欣赏,不论是被鄙视的,掩埋的,调侃的,亦或珍藏。总会有人视其若生命,不忍轻易挥发。

    经历值得尊重,因为是渲染的微光,零零星星播种在暗夜的梦里,积攒成千万个希望,积淀成水花般晴朗的恩仇,相逢一笑。

    采儿寻到倾念的时候,她正半蹲在白汝默面前,手钳住他的下巴,笑嘻嘻的,道,“你的名字,甚合本公主心意”。一点花粘在领口,像别上的胸针。她极少表露出流氓的一面,唯独面对白汝默。

    她后来想,当时的自己把好感扭曲成欢喜,怕也是不太聪慧,因而,同样的,白汝默收敛起眼底的残忍,换上副蔑视的神情,然而,映在倾念眼里,便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人吗,再怎么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也会有一天,失去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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